第五章 羅帕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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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語便可如願?故而先去見他之人不應該是位正大光明的使者,而應該是位口若懸河、舌如利劍,能把死人說成活人的刁嘴尖牙之輩!” 藍啟明聽得把頭一縮,搖手苦笑說道:“李大哥不要罵了,你口頭的那些德性和我差不許多,但因你身居老大,可以美稱為‘滑稽玩世’,我身居小四,隻能落得個‘刁嘴尖牙’!你是不是要我這個藍小四去向‘衡山隐叟’張太和賣弄賣弄口舌之利?” 李玄點頭笑道:“藍小四頗有自知之明,我正要你去!” 藍啟明擡頭一看天時,微笑說道;“藍小四願當此任,大概有個把兩個時辰,我或許就能将張太和弄到這頭青驢背上,手持漁鼓,成為‘張果老’了?” 話完,立即施展輕功,飄身上峰,李玄又向他怪笑叫道:“藍小四,我隻命你向張太和賣弄刁嘴尖牙,卻不曾命你向他賣弄毛手毛腳?你莫要……” 藍啟明一面騰身,一面笑着答道:“李大哥放心,常言道‘盜亦有道’,我不僅知道張老頭兒隐居清苦,禁不起偷,并還記得何小妹送給我的那句話兒,‘上得山多終遇虎’呢!” 韓劍平見藍啟明身形隐沒以後,便向李玄及呂慕岩含笑說道:“藍四弟伶牙俐齒,巧言善辯,此去可能會馬到成功,出頭露臉?” 李玄冷笑一聲,搖頭說道:“韓老三,我的看法和你不同,我認為藍小四此去,不會是出頭露臉,而是灰頭土臉!” 韓劍平失聲說道:“李大哥既然料定藍四弟此去可能會弄得灰頭土臉而回,又何必多此一舉?” 李玄笑道:“韓老三,這種‘明知其不可為而為之’之舉,用意隻在探測探測‘衡山隐叟’張太和的語氣和他目前的狀況,然後才好針對對方弱點,再共同商議妙策,實現這樁硬擡果老上青驢的武林佳話!” 說完,取出背後的酒葫蘆來,又自縱聲笑道:“這祝融峰腳的景色不俗,我們且騁懷遊目,飲上幾杯,等待藍小四噘着嘴兒來報消息!” 呂慕岩、韓劍平等點頭笑諾,盟兄弟三人遂一同暢飲,“鐵拐酒仙”的萬丈豪情,“純陽劍客”的道骨仙風,“玉笛韓湘”的風流俊逸,再配上名山美景,看去簡直就像是一幅丹青妙手所繪的“神仙行樂園”模樣! 個把時辰過後,一條矯捷的藍影自祝融峰頭馳落! 李玄目光一注,便向韓劍平“哈哈”笑道:“韓老三,你佩不佩服你李大哥的神機妙算?藍小四的那張嘴兒,噘得總有一尺多長可吧?” 話音方畢,藍啟明果然面帶苦笑地走到他們身前,向“鐵拐酒仙”李玄皺眉問道:“李大哥,你饞不饞?” 李玄倒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兒問得愕然片刻,方自拍着肚皮,怪笑幾聲答道:“我們在飲無肴寡酒,如何不饞?但‘九疑魔宮’業已毀于劫火,‘藍面魔君’呼延西不知逃往何方?還有誰能請我們吃什麼‘五龍一虎’和‘清蒸天鵝’呢?” 藍啟明也模仿李玄那種滑稽神情,怪笑幾聲說道:“李大哥,你想吃‘五龍一虎’以及‘天鵝肉’等自然難于辦到!但若隻想大快朵頤地解解饞兒,則藍小四倒有妙策貢獻!” 李玄大喜笑道:“什麼妙策?趕快講來!不要暗使促狹,吊得我李大哥的饞涎亂滴、食欲大起了吧!” 呂慕岩與韓劍平見李玄、藍啟明這一老一小,一個不報上蜂正事,另一個也不問經過情形,卻互相如此歪攪胡纏,不禁看得又覺好氣,又覺好笑! 藍啟明聽完了李玄的話後,便指着何可人所贈的那頭青色俊驢,縱身狂笑說道:“常言道:‘天上龍肉,地下驢肉。

    ’尤其這頭驢子既能跑得那般快法,它的四隻驢蹄定是人間絕味!李大哥倘若同意拿它解饞,便請把那副漁鼓折斷,給我藍小四拿去生火!” 李玄聞言眼珠微轉,向藍啟明問道:“藍小四,你少替我繞着圈子亂耍花樣!莫非那‘衡山隐叟’張太和業已死掉了麼?” 藍啟明搖着頭笑道:“李大哥,你平日确實像是能掐會算,有點道行,但今天卻靈光忽昧,所料欠準了!那張太和活得好好的,并未曾死,最低限度也不會在明年九九重陽之前和閻老五交上朋友!” 李玄哼了一聲說道:“那就是你碰了釘子,人家根本就不願參與什麼‘武林八修’盟約?” 藍啟明笑得幾乎打跌地指着李玄搖頭說道:“李大哥呀!平時你是威靈顯赫的‘拐李大仙’,今天的确隻配做個笨頭笨腦的爛腳臭要飯的!” 這位“鐵拐酒仙”一向調侃别人,如今卻被藍啟明大加嘲弄,使呂慕岩與韓劍平看得相顧揚眉,均有點忍俊不禁!” 李玄怪叫問道:“我猜那‘衡山隐叟’張太和拒絕參與‘八修’盟約,怎會有甚不對?” 藍啟明把嘴兒一披,冷然答道:“當然不對,這位‘衡山隐叟’張太和認為我們聚盟‘武林八修’,共扶正氣,掃蕩‘八魔’之舉,是曠代盛事,絕頂妙策!遂毫不考慮地答應參與‘八修’盟約,彼此結為兄弟!” 呂慕岩與韓劍平聽得藍啟明此去居然馬到成功,均不由喜形于色。

     李玄卻眼珠亂轉,把白眼翻了幾翻,蓦然劈胸一把抓住藍啟明所着的藍衫,冷笑說道:“藍小四,你居然敢在李老大的面前,弄鬼說謊?” 藍啟明一本正經地皺眉說道:“李大哥,你不要擺出老大的威風,胡亂冤枉好人!我藍小四雖然調皮,卻生平決不說謊!” 李玄見藍啟明仍然不願認帳,遂怒聲罵道:“藍小四,你狐狸尾巴在外,早就現了原形,還敢飾詞狡賴?” 藍啟明苦着臉兒,向韓劍平長揖說道:“韓三哥,李大哥光會欺負我這小四子!請你說句公平話兒吧,你藍四弟的尾巴何在?” 韓劍平聽得正自皺眉失笑,李玄卻向藍啟明冷冷問道:“藍小四,你既狡辯,我就把你那條狐狸尾巴抓住,讓呂老二和韓老三看個清楚!我來問你,張太和既允加盟,你為何要叫我把青驢殺死解饞?把漁鼓折斷生火?” 呂慕岩與韓劍乎聽了這兩句問話,也覺得藍啟明無法彌補漏洞,遂一齊向藍啟明含笑相視,倒看他怎樣答話? 藍啟明聞言,不慌不忙地含笑說道:“李大哥,那位‘衡山隐叟’張太和雖然一口應允參與‘武林八修’盟約,但我們可不可以不要他呢?” 李玄聽了藍啟明的反問之語,不禁又是一愕!怪眼雙翻,訝聲問道:“我們為了這張太和特地來到衡山,他若不肯參與,我們還要設法來個硬擡果老上青驢,如今他既一口應允,卻為何反倒不要他來作我們的結盟兄弟?” 藍啟明失笑說道:“這個理由容易了解,譬如李大哥聞得有一柄前古神兵,特以萬金求購!但看了貨色以後,卻發現這柄所得的前古神兵徒負虛名,隻是廢鐵,你還願不願意再用萬兩黃金買廢鐵呢?” 李玄哦了一聲說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你大概是說這‘衡山隐叟’張太和業已老掉了牙,不堪再撄江湖鋒镝了麼?” 藍啟明笑道:“這‘老掉了牙’四字,恐怕還形容得有些不夠?反正我若說出上峰所見所聞,包管李大哥情願紅燒驢肉解饞,也不要這張太和參與我們的‘武林八修’盟約!” 李玄皺眉說道:“藍小四要說便說,不要亂賣關子了!” 藍啟明伸手笑道;“李大哥先賞口酒兒,讓我潤潤喉嚨如何?” 李玄瞪他一眼,便把酒葫蘆遞過。

     藍啟明接過葫蘆,“咕嘟咕嘟”喝了幾口,舉袖抹抹嘴唇,含笑說道:“小弟到了‘衡山隐叟’張太和所居茅屋之前,叩扉求見,是位十二三歲的小童應門,把我引到内室榻前,與那躺在榻上的張太和互相答話。

    ” 呂慕岩在一旁問道;“他怎麼躺在榻上見客?莫非這位‘衡山隐叟’張太和是有病在身?” 藍啟明看了呂慕岩一眼,未答是否地繼續笑道:“小弟單刀直入,開門見山,根本未作虛僞客套,便向張太和說明我們意欲聚盟‘武林八修’,共扶正氣,掃蕩‘八魔’之事!如今那‘八洞神仙’麼,已聚其六,隻缺一位‘張果老’及一位‘鐘離權’,此來拜訪之意,便是邀他加盟,擔任‘張果老’的腳色!” 李玄聽到此處,皺眉說道:“藍小四,我記得你方才說過張太和對于加盟之事業已一口應允了,不是麼!” 藍啟明點頭笑道:“他确實大加贊成,一口應允,小弟見事情如此順利,為了使他高興,遂告知張太和,我們業已為他打造一具漁鼓,并費盡心思替他覓得一頭日行千裡的神駿青驢!” 李玄訝然問道;“事情到了這等地步,還會有甚變化?” 藍啟明搖手笑道:“大哥别急,變化馬上就來!那張太和聽完話後,越發高興,要我趕快把青驢送去,至于那具漁鼓暫時倒無大用,因為他萬一事與心違,不能随我們出山行道,便可把那頭青驢殺來解饞,他那十二三歲的小徒弟最愛吃驢肉呢?” 韓劍平訝然問道:“張太和既允加盟,怎又有‘事與心違,不能随我們出山行道’之語?” 藍啟明苦笑說道;“我也是這樣問他,那張太和這才掀起身上所蓋的破棉被,指着兩條幹癟的腿兒,說是他雙腿久癱,要我們先設法替他醫好宿疾,方能随同我們蕩魔任俠!” 李玄皺眉道:“既然如此!且讓我去看看他那兩條腿兒應該怎樣醫治?” 藍啟明搖手笑道;“李大哥,你不必去,你是冒牌的‘李鐵拐’,身後大葫蘆中盛的隻是美酒,而不是仙家妙藥,去又有何用處?張太和已說明他是三十多年的老寒腿,普天之下隻有一人一技,可以醫得好這種頑強痼疾!” 李玄聽了這“三十年老寒腿”之語,不禁臉色一沉,冷然說道:“張太和所說的‘一人一技’,大概指的是‘逆天魔醫’施不施所曠世獨擅的‘雷火金針’!” 藍啟明點頭說道:“李大哥猜得不錯,‘逆天魔醫’施不施雖然在‘九疑魔宮’之内輸了一次的東道,答應由你指定,替人治一次病!但一來呼延西斷臂,‘九疑魔宮’被焚,彼此間已結深仇!二來你一時也無處找他去,如何能把那‘逆天魔醫’施不施弄來施展‘雷火金針’秘技,為‘衡山隐叟’張太和治療他病了三十多年的老寒腿呢?” 李玄聽了眉頭深結,默然不語! 藍啟明又複苦笑說道:“小弟向張太和告别之際,他要我在明晨以前先要把青驢送去,然後再找那個‘逆天魔醫’施不施替他治病,否則他就認為我們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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