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羅帕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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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氣,拒絕參與‘武林八修’之盟!”
李玄也自搖頭苦笑說道:“張太和這老家夥倒也刁鑽,他居然知曉我們把這青驢當作押頭後,才會費盡心力地找人替他治病!”
藍啟明笑道:“李大哥,你如今總該明白我方才為何要折斷漁鼓、殺死青驢之意?我認為與其把這頭長耳公送給‘衡山隐叟’張太和他徒弟解饞,還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由我們弟兄打打牙祭!”
李玄怪眼雙翻,想了片刻,忽然當胸一把,又将藍啟明所着的藍衫緊緊抓住!
藍啟明冷不防李玄會有這麼一着,不禁吓了一跳,苦笑問道:“李大哥,我已經把話說明,其中決無半句虛言,你……!”
李玄冷哼一聲,不等藍啟明再往下說,便伸手在他藍衫大袖之中摸出一隻風雞、一塊臘肉等等!并叱道:“藍四弟,你真是‘賊不空回’,張太和驢肉尚未吃到,卻送了你這兩樣下酒妙物!”
語聲略頓,又複怒聲問道:“藍小四,你臨走之時,我怎樣囑咐于你,隻動口舌,莫動手腳,你也自承記得何小妹送給你的‘上得山多終遇虎’那句話兒,怎麼還是賊心不改,毛手毛腳地摸了人家兩樣東西?”
藍啟明涎着臉兒笑道:“李大哥,小弟一半是因手癢難耐,一半是見這風雞臘肉仿佛頗為美味誘人,遂順手各自抄上一樣,帶來給大哥下酒!”
李玄聽他這樣說法,遂又換了一臉怪笑說道:“藍小四是偷來給我下酒的麼?趕快設法弄熟,大家嘗嘗滋味!”
說到此處,又向呂慕岩、韓劍平揚眉笑道;“這也難怪藍小四會手癢,常言道:‘江山好改,本性難移。
’不許他這神偷偷人,就等于不許我這酒鬼喝酒一般,簡直比殺頭還難過!” 韓劍平與呂慕岩見了李玄、藍啟明這一雙忽莊忽諧、以調戲笑谑為樂的難兄難弟的怪相,不禁齊覺失笑! 藍啟明生起了一把野火,烤熟風雞臘肉,盟兄弟四人遂在祝融峰腳對月飲酒! 李玄扯下風雞屁股塞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向韓劍平怪笑說道:“韓老三,你對于藍小四所說的‘衡山隐叟’張太和的事情有何意見,認為應該怎樣應付?” 韓劍平舉杯就唇,呷了一口美酒,微作沉吟之後,緩緩答道:“小弟認為在決定怎樣應付以前,先要知道張太和那雙三十多年的老寒腿到底是真是假?” 李玄點頭說道:“韓老三的想法與我相同!” 呂慕岩微笑說道:“這事不問可知,張太和那三十多年的老寒腿定是假的!” 李玄怪笑問道:“呂老二是根據何事而作如此判斷?” 呂慕岩笑道:“這位老頭兒十數年前曾以‘無影身法’馳譽武林,怎會是什麼三十多年的老寒腿呢?” 韓劍平聞言笑道:“呂二哥,這‘三十多年的老寒腿’一語,是指病因種于三十多年以前,老來氣血漸衰,方始發作,并非一向風癱在床,不能行動呢?” 目慕岩臉上一紅,愧然說道:“我總覺得他是假病,不妨設法試上一試!” 李玄揚眉問道:“怎樣試法?” 呂慕岩笑道“放把火兒,将他那幾間茅屋燒掉,張太和隻要能逃出火海,豈不便足以證明是假風癱了麼?” 韓劍平微笑說道;“呂二哥,你這放火試病的法兒雖好,但似乎隻宜對付假病,萬一張太和是真的病了呢?豈不成了火烤活人了麼?” 呂慕岩雙眉一挑,失笑說道:“這樣好了,我們分作兩批,我和李大哥負責放火,韓三弟與藍四弟負責救人,你們在火勢四合,證明張太和是風癱在床,不能轉動之後,便即沖入火窟,把他救出!” 藍啟明聞言笑道:“呂二哥,我本來以為你與韓三哥全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誰知道你滑頭之處,竟也不下于李老大呢?” 呂慕岩皺眉問道;“藍四弟,你認為我怎麼滑頭?” 藍啟明向呂慕岩扮了一個鬼臉,怪笑說道:“你和李大哥放火燒房,多麼輕松,我和韓三哥入火救人,多麼艱苦,呂二哥把好差事派給自己,苦差事派給人家,還不滑頭麼?” 呂慕岩聽他這樣說法,也不禁啞然失笑! 這時,李玄方把一隻風雞翅膀舉向嘴邊,忽然臉色微變,擡頭目注峰壁五六丈上的一堆古藤,怪笑說道:“藤後是誰?我老花子來個‘風雞迓客’如何?”- 面說話,一面把手中風雞翅膀向那一堆古藤淩空打去! 李玄話音未了,雞翼剛剛出手之際,古藤之後便自縱出一條瘦小的人影,身法靈妙無比地垂空飛落,并順手把李玄所發的雞翼接去! 展眼間,人落面前,是位瘦小枯幹的白須白發老叟,但雙眼宛如冷電的懾人神光之中,卻顯然蘊有盛怒! 藍啟明一見來人,便向呂慕岩狂笑說道:“呂二哥,你猜對了,他那三十多年的老寒腿果然是假的!” 韓劍平聞言便知來人身份,生恐雙方鬧翻,遂趕緊站起身形,向這白發老叟長揖為禮,含着笑臉說道:“這位老人家莫非就是‘衡山隐叟’張太和兄?” 張太和并未答話,卻向放在石上的風雞臘肉看了幾眼! 李玄狂笑說道:“張兄不必看了,這風雞臘肉大概是你手制之物,滋味絕佳,我們弟兄正欲拜謝厚賜!” 張太和眉頭微皺,仍未答話,隻伸手撕了一塊雞脯,入口大嚼,并把兩道炯炯的眼神,不斷在藍啟明及那頭青驢身上掃來掃去! 李玄見狀,便即含笑問道:“張兄,你對藍小四和那頭驢子看了半天,總該有所決定,究竟是來抓小偷,還是來作驢子的主人,參與‘武林八修’的盟約?” 張太和臉色漸轉平和,含笑說道:“我認為那隻驢子确實長得漂亮,看起來竟比三隻手的‘藍采和’還要讨人喜歡一些?” 藍啟明氣得噘起嘴唇叫道:“我們遠來相訪,便吃你一隻風雞和一塊臘肉也不算多,你怎麼這樣小氣,把我比得連隻驢子都不如呢?” 張太和冷笑一聲,剛待發話,韓劍平已先替他斟了一杯美酒,陪笑說道:“張兄怎會忽然變了主意,這等痛快地慨允參與我們弟兄的盟約?” 張太和笑道:”武林八修’這樁盟約極為有趣誘人,但其組成份子是否良善妥當,也似應在答允加盟之前先有相當了解,故而我遂假稱寒腿風癱,不能走動,好在暗中對你們細加察看!” 藍啟明怪笑問道:“張老頭兒,你隻這樣一看,便能把我們看清楚了麼?” 張太和指着韓劍平,向藍啟明含笑說道:“隻要你所言不虛,盟約中真有‘玉笛韓湘’在内,我便還有什麼疑惑不決之處?” 藍啟明向韓劍平咋舌說道:“韓三哥,你聽聽你這浙東大俠‘玉笛韓湘’的名頭多大,多令人信服,比我藍小四的利口尖牙強得多了!” 張太和飲了一口酒兒,目注呂慕岩,微笑說道:“但天下事巧合太多,适才呂兄若非提出‘放火試病’之議,則誤會必成,今夜定在這祝融峰下有番龍争虎鬥!” 呂慕岩聞言,苦笑說道:“張兄此語卻是何意?小弟還以為你聽了我縱火燒房之語,難免會盛怒相責呢?” 張太和皺眉一笑,伸手指着祝融峰上,向李玄等人說道:“諸位請看,那就是我居住的茅屋所在!” 群俠聞言,一齊順着張太和的手指看去,隻見峰上閃動着火光,并不時有濃煙騰起! 呂慕岩恍然大悟地失驚叫道:“張兄,難道你所居的茅屋,業已被人放火燒掉了麼?” 張太和目光微注藍啟明,點頭笑道:“火起之後,我認定是藍老弟所為,遂頗為憤怒地趕來尋他理論,誰知恰巧聽得呂兄正作縱火建議,則燒我茅屋者,顯必另有其人,彼此間竟自然而然地消弭了一場莫大誤會!” 李玄聽得縱聲怪笑說道:“妙極,妙極,呂老二剛剛提議縱火就有人搶先施為,真是巧……” 他話猶未了,藍啟明蓦然起立,向呂慕岩深深作了一個長揖! 呂慕岩訝然笑道:“藍四弟怎的忽然多禮起來?” 藍啟明苦笑說道:“這把火兒起得太怪,若非呂二哥恰好提縱火之議,必然使我藍小四負屈含冤,跳下黃河洗不清,又要高升一級,由剪绺小偷,升成了放火大盜!” 韓劍平啞然失笑,向張太和問道;“張兄神功絕世,難道竟不知道此人的絲毫蹤迹?” 張太和搖頭歎道:“此人身法奇快,待我出屋來,業已看不到縱火之人的絲毫蹤影,隻見一枚小小的金鈴!” 李玄怪眼微翻,哦了一聲道:“這人膽量不小,竟還敢留下此物?” 張太和探手入懷,取出一枚小小金鈴,遞向李玄說道:“李兄請看,這是何人表記,我多年隐迹山林,未履江湖,對于目下叱咤睥睨的一幹英雄豪傑,委實所識太少?” 李玄見這枚小小金鈴大若桃核,制作得十分精巧,鈴上并镌有“南海之尊”四個篆字,遂在給衆人傳觀之後,向韓劍平揚眉問道:“韓老三,這枚金鈴表記我也從來未曾見過,但看來似是諸葛飛瓊之物?” 韓劍平點頭笑道:“諸葛飛瓊既有‘魔鈴公主’之稱,所居南海普陀,又複恰與‘南海之尊’的镌字有關,這枚金鈴定然毫無疑問,是她的表記!” 這時,峰上火光猶在閃爍,呂慕岩向張太和微笑問道:“張兄怎的聽其焚燒?要不要我們幫助你同去救火?” 張太和揚眉笑道:“不必救了,從此以後我便将倒騎青驢,懷抱漁鼓,再遊江湖,深山大澤,到處為家,還要那幾間破屋則甚?” 李玄大喜說道:“張兄既允加盟,我們便叙叙年庚!” 張太和手撚銀須,微笑說道:“我屬鼠的,今年七十二歲!” 李玄長歎一聲,搖頭苦笑說道:“完蛋了!‘武林八修’中老大的威風從此讓給你抖,我隻能做個跟在張老大青驢屁股後面的李老二了!” 群俠重新定盟之後,張太和仰頭含笑叫道:“龍兒,你還不下來拜見四位師叔?” 一個相貌清秀的十二三歲小童,應聲飛降,輕功火候居熱業已有了七八分的上乘家數! 張太和為群俠一一引見之後,指着這清秀小童,微笑說道:“他叫龍庸,自幼便與我相依為命,你們身為師叔,有暇之時,應該好好栽培栽培他呢!” 藍啟明拍着龍庸的肩頭,含笑說道:“龍賢侄,你李二師叔,呂三師叔、韓四師叔,甚至那位與你韓四師叔最要好的何八師姑,都有一身驚人絕學,可以對你栽培!但隻有我這藍五師叔卻是個學不
’不許他這神偷偷人,就等于不許我這酒鬼喝酒一般,簡直比殺頭還難過!” 韓劍平與呂慕岩見了李玄、藍啟明這一雙忽莊忽諧、以調戲笑谑為樂的難兄難弟的怪相,不禁齊覺失笑! 藍啟明生起了一把野火,烤熟風雞臘肉,盟兄弟四人遂在祝融峰腳對月飲酒! 李玄扯下風雞屁股塞入口中,嚼得津津有味,向韓劍平怪笑說道:“韓老三,你對于藍小四所說的‘衡山隐叟’張太和的事情有何意見,認為應該怎樣應付?” 韓劍平舉杯就唇,呷了一口美酒,微作沉吟之後,緩緩答道:“小弟認為在決定怎樣應付以前,先要知道張太和那雙三十多年的老寒腿到底是真是假?” 李玄點頭說道:“韓老三的想法與我相同!” 呂慕岩微笑說道:“這事不問可知,張太和那三十多年的老寒腿定是假的!” 李玄怪笑問道:“呂老二是根據何事而作如此判斷?” 呂慕岩笑道:“這位老頭兒十數年前曾以‘無影身法’馳譽武林,怎會是什麼三十多年的老寒腿呢?” 韓劍平聞言笑道:“呂二哥,這‘三十多年的老寒腿’一語,是指病因種于三十多年以前,老來氣血漸衰,方始發作,并非一向風癱在床,不能行動呢?” 目慕岩臉上一紅,愧然說道:“我總覺得他是假病,不妨設法試上一試!” 李玄揚眉問道:“怎樣試法?” 呂慕岩笑道“放把火兒,将他那幾間茅屋燒掉,張太和隻要能逃出火海,豈不便足以證明是假風癱了麼?” 韓劍平微笑說道;“呂二哥,你這放火試病的法兒雖好,但似乎隻宜對付假病,萬一張太和是真的病了呢?豈不成了火烤活人了麼?” 呂慕岩雙眉一挑,失笑說道:“這樣好了,我們分作兩批,我和李大哥負責放火,韓三弟與藍四弟負責救人,你們在火勢四合,證明張太和是風癱在床,不能轉動之後,便即沖入火窟,把他救出!” 藍啟明聞言笑道:“呂二哥,我本來以為你與韓三哥全是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誰知道你滑頭之處,竟也不下于李老大呢?” 呂慕岩皺眉問道;“藍四弟,你認為我怎麼滑頭?” 藍啟明向呂慕岩扮了一個鬼臉,怪笑說道:“你和李大哥放火燒房,多麼輕松,我和韓三哥入火救人,多麼艱苦,呂二哥把好差事派給自己,苦差事派給人家,還不滑頭麼?” 呂慕岩聽他這樣說法,也不禁啞然失笑! 這時,李玄方把一隻風雞翅膀舉向嘴邊,忽然臉色微變,擡頭目注峰壁五六丈上的一堆古藤,怪笑說道:“藤後是誰?我老花子來個‘風雞迓客’如何?”- 面說話,一面把手中風雞翅膀向那一堆古藤淩空打去! 李玄話音未了,雞翼剛剛出手之際,古藤之後便自縱出一條瘦小的人影,身法靈妙無比地垂空飛落,并順手把李玄所發的雞翼接去! 展眼間,人落面前,是位瘦小枯幹的白須白發老叟,但雙眼宛如冷電的懾人神光之中,卻顯然蘊有盛怒! 藍啟明一見來人,便向呂慕岩狂笑說道:“呂二哥,你猜對了,他那三十多年的老寒腿果然是假的!” 韓劍平聞言便知來人身份,生恐雙方鬧翻,遂趕緊站起身形,向這白發老叟長揖為禮,含着笑臉說道:“這位老人家莫非就是‘衡山隐叟’張太和兄?” 張太和并未答話,卻向放在石上的風雞臘肉看了幾眼! 李玄狂笑說道:“張兄不必看了,這風雞臘肉大概是你手制之物,滋味絕佳,我們弟兄正欲拜謝厚賜!” 張太和眉頭微皺,仍未答話,隻伸手撕了一塊雞脯,入口大嚼,并把兩道炯炯的眼神,不斷在藍啟明及那頭青驢身上掃來掃去! 李玄見狀,便即含笑問道:“張兄,你對藍小四和那頭驢子看了半天,總該有所決定,究竟是來抓小偷,還是來作驢子的主人,參與‘武林八修’的盟約?” 張太和臉色漸轉平和,含笑說道:“我認為那隻驢子确實長得漂亮,看起來竟比三隻手的‘藍采和’還要讨人喜歡一些?” 藍啟明氣得噘起嘴唇叫道:“我們遠來相訪,便吃你一隻風雞和一塊臘肉也不算多,你怎麼這樣小氣,把我比得連隻驢子都不如呢?” 張太和冷笑一聲,剛待發話,韓劍平已先替他斟了一杯美酒,陪笑說道:“張兄怎會忽然變了主意,這等痛快地慨允參與我們弟兄的盟約?” 張太和笑道:”武林八修’這樁盟約極為有趣誘人,但其組成份子是否良善妥當,也似應在答允加盟之前先有相當了解,故而我遂假稱寒腿風癱,不能走動,好在暗中對你們細加察看!” 藍啟明怪笑問道:“張老頭兒,你隻這樣一看,便能把我們看清楚了麼?” 張太和指着韓劍平,向藍啟明含笑說道:“隻要你所言不虛,盟約中真有‘玉笛韓湘’在内,我便還有什麼疑惑不決之處?” 藍啟明向韓劍平咋舌說道:“韓三哥,你聽聽你這浙東大俠‘玉笛韓湘’的名頭多大,多令人信服,比我藍小四的利口尖牙強得多了!” 張太和飲了一口酒兒,目注呂慕岩,微笑說道:“但天下事巧合太多,适才呂兄若非提出‘放火試病’之議,則誤會必成,今夜定在這祝融峰下有番龍争虎鬥!” 呂慕岩聞言,苦笑說道:“張兄此語卻是何意?小弟還以為你聽了我縱火燒房之語,難免會盛怒相責呢?” 張太和皺眉一笑,伸手指着祝融峰上,向李玄等人說道:“諸位請看,那就是我居住的茅屋所在!” 群俠聞言,一齊順着張太和的手指看去,隻見峰上閃動着火光,并不時有濃煙騰起! 呂慕岩恍然大悟地失驚叫道:“張兄,難道你所居的茅屋,業已被人放火燒掉了麼?” 張太和目光微注藍啟明,點頭笑道:“火起之後,我認定是藍老弟所為,遂頗為憤怒地趕來尋他理論,誰知恰巧聽得呂兄正作縱火建議,則燒我茅屋者,顯必另有其人,彼此間竟自然而然地消弭了一場莫大誤會!” 李玄聽得縱聲怪笑說道:“妙極,妙極,呂老二剛剛提議縱火就有人搶先施為,真是巧……” 他話猶未了,藍啟明蓦然起立,向呂慕岩深深作了一個長揖! 呂慕岩訝然笑道:“藍四弟怎的忽然多禮起來?” 藍啟明苦笑說道:“這把火兒起得太怪,若非呂二哥恰好提縱火之議,必然使我藍小四負屈含冤,跳下黃河洗不清,又要高升一級,由剪绺小偷,升成了放火大盜!” 韓劍平啞然失笑,向張太和問道;“張兄神功絕世,難道竟不知道此人的絲毫蹤迹?” 張太和搖頭歎道:“此人身法奇快,待我出屋來,業已看不到縱火之人的絲毫蹤影,隻見一枚小小的金鈴!” 李玄怪眼微翻,哦了一聲道:“這人膽量不小,竟還敢留下此物?” 張太和探手入懷,取出一枚小小金鈴,遞向李玄說道:“李兄請看,這是何人表記,我多年隐迹山林,未履江湖,對于目下叱咤睥睨的一幹英雄豪傑,委實所識太少?” 李玄見這枚小小金鈴大若桃核,制作得十分精巧,鈴上并镌有“南海之尊”四個篆字,遂在給衆人傳觀之後,向韓劍平揚眉問道:“韓老三,這枚金鈴表記我也從來未曾見過,但看來似是諸葛飛瓊之物?” 韓劍平點頭笑道:“諸葛飛瓊既有‘魔鈴公主’之稱,所居南海普陀,又複恰與‘南海之尊’的镌字有關,這枚金鈴定然毫無疑問,是她的表記!” 這時,峰上火光猶在閃爍,呂慕岩向張太和微笑問道:“張兄怎的聽其焚燒?要不要我們幫助你同去救火?” 張太和揚眉笑道:“不必救了,從此以後我便将倒騎青驢,懷抱漁鼓,再遊江湖,深山大澤,到處為家,還要那幾間破屋則甚?” 李玄大喜說道:“張兄既允加盟,我們便叙叙年庚!” 張太和手撚銀須,微笑說道:“我屬鼠的,今年七十二歲!” 李玄長歎一聲,搖頭苦笑說道:“完蛋了!‘武林八修’中老大的威風從此讓給你抖,我隻能做個跟在張老大青驢屁股後面的李老二了!” 群俠重新定盟之後,張太和仰頭含笑叫道:“龍兒,你還不下來拜見四位師叔?” 一個相貌清秀的十二三歲小童,應聲飛降,輕功火候居熱業已有了七八分的上乘家數! 張太和為群俠一一引見之後,指着這清秀小童,微笑說道:“他叫龍庸,自幼便與我相依為命,你們身為師叔,有暇之時,應該好好栽培栽培他呢!” 藍啟明拍着龍庸的肩頭,含笑說道:“龍賢侄,你李二師叔,呂三師叔、韓四師叔,甚至那位與你韓四師叔最要好的何八師姑,都有一身驚人絕學,可以對你栽培!但隻有我這藍五師叔卻是個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