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羅帕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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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等人剛把飛來之物接在手中,何可人嬌笑發話的尾音餘韻已在五十丈外!
藍啟明驚奇得一伸舌頭,向“鐵拐酒仙”李玄失聲說道:“這是‘鸾翔九天,壺公縮地’的最高輕功身法!慢說我這飯桶笨蛋似的藍小四望塵卻步,不可企及!就連李大哥這等神通廣大的絕代奇俠,恐怕也未必能辦得到呢?”
李玄雙眼一瞪,佯怒罵道:“藍小四不要唠叨,我早就從何小妹的雙目神光之中,看出她具有難以意料的絕世身手!‘武林八修’盟約之内添了這樣一位‘何仙姑’,确實大增光彩!我既身為老大,倒要設法好好獎勵獎勵這次立了大大功勞的韓老三呢!”
這時,何可人身形早杳,一幹奇俠遂觀看這位刁蠻小妹送給自己的是什麼禮物?
李玄手中所接之物,是一粒大如龍眼、含有奇異香味的白色丸藥。
他手持丸藥,湊向鼻端仔細嗅了一嗅,頓時眼笑眉開,幾乎高興得要在地上打滾! 藍啟明訝然問道:“李大哥,這是一粒什麼足以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罕世靈丹?你怎麼高興得好像快要瘋了?” 李玄笑得幾乎連嘴都合不攏來,一面把那粒藥丸揣入懷中,一面揚眉答道:“這不是一粒功能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罕世靈丹,而是一粒功能使滿甕清泉立化美酒的‘酒母’!” 呂慕岩聞言,對何可人的慧質靈心好生贊歎!心想這位盟妹委實深懂“寶劍贈烈士,紅妝送佳人”的妙旨,才極為恰當地送給嗜酒如命的“鐵拐酒仙”李玄一粒稀有的“酒母”,使李大哥高興萬分,珍如拱璧! 他一面心中贊歎,一面察看自己手中之物! 呂慕岩手中是根烏黑如鐵,但份量卻比鐵重得太多,不知系何物所制的“純陽道簪”! 除去質料奇異,顯非凡物外,何可人把這根“純陽道簪”送給“純陽劍客”呂慕岩,确實也極合身份! 李玄搖頭歎道:“這位何小妹名如其人,真是一位絕世難尋的可人兒!韓老三啊,你若不大加努力,錯過這段因緣,我李老大非用‘大悲金剛掌’重重掴你三個大耳括子不可!” 話音了後,目光一注韓劍平,不禁與呂慕岩、藍啟明等相顧失笑! 原來,李玄與呂慕岩均在察看何可人所送之物,但韓劍平卻目光中顯然深蘊情思地凝望着何可人所去的方向,失神呆立! 藍啟明俊眉微軒,含笑叫道:“韓三哥,其人已去,其物猶存,你不曾練有‘天眼通’,看不見何八妹了,不如看看她送給你的是什麼罕世奇珍?在小弟看來,定會比送給李大哥及呂二哥的東西,更為貴重難得!” 韓劍平被藍啟明這樣一叫,方從失神呆立的惘惘情思中驚悟過來,見李玄等均帶着滿面神秘的笑容目注自己,不禁雙頰燒紅,奇窘無比! 李玄怪笑問道:“韓老三,何小妹送我一粒極為珍貴難得的‘酒母’,送呂老二一根質料不凡的‘純陽道簪’,均恰所好,頗為适合我們這兩個老酒鬼少雜毛的身份!故而我好奇心起,想要看看她送你什麼東西?難道匆促之間,這位可人小妹,還能從身邊尋出适于給你這位‘玉笛韓湘’之物?” 韓劍平因适才惜别失神,隻知道自己接在掌中的是件柔軟之物,聞言之下,遂向李玄等人舒掌相示! 這件東西在場四人都曾見過,原來就是那條被藍啟明自何可人身邊偷來,而由韓劍平出面奉還,繡有“可人”兩個瘦金小字的淡綠色羅帕! 李玄看見這條羅帕之後,滿面安慰的神色,點頭笑道:“佳人深有意,羅帕贈郎君!韓老三,你趕緊好好珍藏,這條羅帕之上,分明蘊藏有何小妹對你的萬斛柔情,價值之高,更甚于趙璧隋球,莫邪幹将!” 韓劍平聞言,遂以一種又慚又喜的心情,把這條繡有“可人”小字的淡綠色羅帕,腆然揣入懷内! 李玄怪眼雙翻,向藍啟明注目問道:“藍小四,你得到的是什麼東西?” 藍啟明舉着手中一個小小的白布包裹,微笑說道:“何小妹聰明可人,送給你們的東西都恰如其份,深惬人意,當然不會單單對她藍四哥有所吝惜!” 李玄哼了一聲,冷笑說道:“藍小四,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照我李老大的看法,何小妹上次作弄你和青驢賽跑,把你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前氣不接後氣,幾乎就要斷氣?足見對你的印象不好!何況你又偷過她的羅帕,她還會有好東西送給你麼?” 藍啟明劍眉雙軒,“哈哈”大笑說道:“李大哥,你完全猜錯了!我認為何小妹除了對韓三哥是三生緣定,一見留情之外,就應該對她藍四哥的印象最好!因為假若不是我藍啟明上氣不接下氣地賣了那番苦力!及施展空空妙手,偷來那條羅帕,她怎會位列仙班?更怎會與我韓三哥‘俠士美人相邂逅,仙姑湘子兩留情’呢?” 李玄失笑罵道:“藍小四牙尖舌利,好張刁嘴! 藍啟明微微一笑,向韓劍平叫道:“韓三哥,不是藍小四嘴刁,而是我對韓三哥與何小妹間的這段良緣委實功勞不小,藍小四把話說在前面,萬一何小妹送我的這個白布小包之中不是什麼好東西,則我定要在你們的花燭之夕想盡花樣,窮兇極惡地大鬧洞房、作為報複!” 韓劍平雙頰生紅,無法答話! 藍啟明遂一面動手解開布包,一面向李玄笑道:“李大哥,這布包雖小,卻頗沉重,其中大概是塊黃金?何小妹真是妙人,她在以‘酒母’贈酒鬼,‘道簪’贈老道,‘羅帕’贈情郎之後,又以‘黃金’贈神愉,件件恰如身份,怎會不令人佩服她的靈心慧思?” 說到此處,這小包外層的白布已被解開,但其中卻還有層白布! 藍啟明不禁目瞪口呆,李玄則“哈哈”大笑說道:“藍小四,你慢慢看吧!倒看看何小妹對于你這位藍四哥的印象究有多好?” 藍啟明仍然不服地揚眉笑道:“李大哥,我不服輸,我認為包裹得越是周密,便越是顯得其中所藏價值甚高,絕非俗物!” 話音方了,第二層白布又已解開! 白布之中,仍是白布! 李玄剛剛打了一個“哈哈”,藍啟明便對他搖手笑道:“李大哥,你不要笑,其中沉甸甸的,定有東西在,決不會層層是布的對我大加作弄!” 藍啟明說得不錯,在第三層白布解開以後,布中所藏之物便自赫然現出! 群俠目光齊注,各自表情不一! 呂慕岩是忍俊不禁,掩口葫蘆!李玄是縱聲狂笑,樂得打!藍啟明是神情羞窘,臉色慘白! 隻有韓劍平是把兩道炯炯的眼神凝住在藍啟明的手掌之上! 原來,第三層白布之中,隻是一塊毫無奇處的尋常石子! 藍啟明無以解嘲,隻有俊臉通紅地向韓劍平赧然笑道:“韓三哥,你小心了!在你與何小妹洞房花燭的吉夕,藍小四要大展神通,錦衾之内,可能有蠍?馬桶之内,可能有蛇?床底下也可能正在你們鸾風和諧,巫襄夢好之際,會大煞風景地鑽出一個青面獠牙的山精海怪!” 話完,便把手中石子随意扔向草内! 韓劍平神功早聚,把手一招,那粒石子便在尚未及地之時,飛向他的手内! 這種舉措不僅藍啟明深感驚愕,連李玄與呂慕岩也覺得莫測高深? 韓劍平用“太乙神功”吸回小石,先翻覆看了一看,然後仍向藍啟明含笑遞去。
藍啟明莫名其妙地惑然問道:“韓三哥,你這是何意?難道藍小四看走了眼,這塊小石并不尋常,而是前古神仙女蝸氏煉來補天的” 韓劍平不等藍啟明話完,便自微微一笑,朗聲吟道:“石本無奇豈是珍?可人情意總深深!留題不是尋常話,上得山多防損身!” 藍啟明與李玄、呂慕岩等聽完韓劍平所吟,再向那塊小石之上仔細注目,方看出石上镌有七個針尖般的字兒,寫的是:“上得山多終遇虎!” 李玄先是失聲一歎,然後撫掌狂笑說道:“奇女子,奇女子!這位何小妹的心胸舉措,技藝風華,哪一樣也均稱得起超凡絕俗!韓老三的前生準是連當了九世和尚,世世苦行孤詣,戒律精嚴,才感動了西天佛祖,上界天神,修得今生福慧!” 韓劍平又被這位無語不诙諧的“鐵拐酒仙”李玄,說得赧然笑道:“李大哥,你有幾句正經話兒沒有?……” 李玄雙眼一瞪,截斷韓劍平的話頭說道:“韓老三,你急些什麼?我老花子身為老大,怎會沒有幾句正經話兒!” 話音至此一頓,轉面目注藍啟明,果然一本正經地沉聲說道:“藍小四,何小妹送給你這‘上得山多終遇虎’七個字兒,含義極深,價值高于千雙玉壁,萬兩黃金!你能不能體會出她對你的一片關懷情意?” 藍啟明點頭笑道:“小弟體會得出這七個字兒之中所包涵的深意!” 李玄嬉笑怒罵已慣的那張滑稽臉龐之上,哪裡繃得住多久正經?“噗哧”一聲,又複現了原形,怪眼雙翻,向藍啟明喝罵道:“藍小四,宗你既已識得好歹,還不趕快想你韓三哥賠禮?并保證在他與何小妹洞房花燭之時,馬桶隻内沒有毒蛇,錦衾之内沒有蠍,床底下也沒有山精海怪!否則,新郎倌準會提心吊膽,惴惴不安,叫他們鸾鳳如何和諧?巫襄怎生合夢?” 藍啟明聞言之下,果向韓劍平深深一揖,含笑說道:“韓三哥,小弟向你賠禮!請三哥盡管放心,在你良辰吉夕之時,錦衾中縱或有上隻把兩隻蠍子,但蠍尾毒鈎也定被藍小四早已掐掉! 韓劍平皺眉搖頭,呂慕岩看得失笑叫道:“李大哥與藍小四你們這一對專門搗蛋的難兄難弟,不要再尋韓老三的開心,我們應該辦點正事,去拜訪‘衡山隐叟’張太和了!” 李玄手指峰頭,怪笑道:“張太和那三間茅屋就蓋在這祝融峰的近頂之處,我們應該先派個人去和他談談,邀請他加入‘八修’之盟,他能一口答允自然最好,倘若假作清高、不識擡舉?再考慮采取其他刁鑽古怪的邪門手段!” 韓劍平點點頭笑道:“先禮後兵,原該如此!” 藍啟明看他一眼,含笑說道:“韓三哥,既然先要正大光明地拜會‘衡山隐叟’張太和,則似乎以你這名滿江湖的浙東大俠是最适當的使者人選!” 韓劍平也覺義不容辭,正待點頭允諾,李玄忽然連連搖手,向藍啟明軒眉怪笑說道:“藍小四你說錯了,張太和自命清高,隐居南嶽,性情必極怪僻!要想勸服這種怪人參與‘八修’盟約,哪裡是會是三言
他手持丸藥,湊向鼻端仔細嗅了一嗅,頓時眼笑眉開,幾乎高興得要在地上打滾! 藍啟明訝然問道:“李大哥,這是一粒什麼足以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罕世靈丹?你怎麼高興得好像快要瘋了?” 李玄笑得幾乎連嘴都合不攏來,一面把那粒藥丸揣入懷中,一面揚眉答道:“這不是一粒功能生死人而肉白骨的罕世靈丹,而是一粒功能使滿甕清泉立化美酒的‘酒母’!” 呂慕岩聞言,對何可人的慧質靈心好生贊歎!心想這位盟妹委實深懂“寶劍贈烈士,紅妝送佳人”的妙旨,才極為恰當地送給嗜酒如命的“鐵拐酒仙”李玄一粒稀有的“酒母”,使李大哥高興萬分,珍如拱璧! 他一面心中贊歎,一面察看自己手中之物! 呂慕岩手中是根烏黑如鐵,但份量卻比鐵重得太多,不知系何物所制的“純陽道簪”! 除去質料奇異,顯非凡物外,何可人把這根“純陽道簪”送給“純陽劍客”呂慕岩,确實也極合身份! 李玄搖頭歎道:“這位何小妹名如其人,真是一位絕世難尋的可人兒!韓老三啊,你若不大加努力,錯過這段因緣,我李老大非用‘大悲金剛掌’重重掴你三個大耳括子不可!” 話音了後,目光一注韓劍平,不禁與呂慕岩、藍啟明等相顧失笑! 原來,李玄與呂慕岩均在察看何可人所送之物,但韓劍平卻目光中顯然深蘊情思地凝望着何可人所去的方向,失神呆立! 藍啟明俊眉微軒,含笑叫道:“韓三哥,其人已去,其物猶存,你不曾練有‘天眼通’,看不見何八妹了,不如看看她送給你的是什麼罕世奇珍?在小弟看來,定會比送給李大哥及呂二哥的東西,更為貴重難得!” 韓劍平被藍啟明這樣一叫,方從失神呆立的惘惘情思中驚悟過來,見李玄等均帶着滿面神秘的笑容目注自己,不禁雙頰燒紅,奇窘無比! 李玄怪笑問道:“韓老三,何小妹送我一粒極為珍貴難得的‘酒母’,送呂老二一根質料不凡的‘純陽道簪’,均恰所好,頗為适合我們這兩個老酒鬼少雜毛的身份!故而我好奇心起,想要看看她送你什麼東西?難道匆促之間,這位可人小妹,還能從身邊尋出适于給你這位‘玉笛韓湘’之物?” 韓劍平因适才惜别失神,隻知道自己接在掌中的是件柔軟之物,聞言之下,遂向李玄等人舒掌相示! 這件東西在場四人都曾見過,原來就是那條被藍啟明自何可人身邊偷來,而由韓劍平出面奉還,繡有“可人”兩個瘦金小字的淡綠色羅帕! 李玄看見這條羅帕之後,滿面安慰的神色,點頭笑道:“佳人深有意,羅帕贈郎君!韓老三,你趕緊好好珍藏,這條羅帕之上,分明蘊藏有何小妹對你的萬斛柔情,價值之高,更甚于趙璧隋球,莫邪幹将!” 韓劍平聞言,遂以一種又慚又喜的心情,把這條繡有“可人”小字的淡綠色羅帕,腆然揣入懷内! 李玄怪眼雙翻,向藍啟明注目問道:“藍小四,你得到的是什麼東西?” 藍啟明舉着手中一個小小的白布包裹,微笑說道:“何小妹聰明可人,送給你們的東西都恰如其份,深惬人意,當然不會單單對她藍四哥有所吝惜!” 李玄哼了一聲,冷笑說道:“藍小四,你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照我李老大的看法,何小妹上次作弄你和青驢賽跑,把你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前氣不接後氣,幾乎就要斷氣?足見對你的印象不好!何況你又偷過她的羅帕,她還會有好東西送給你麼?” 藍啟明劍眉雙軒,“哈哈”大笑說道:“李大哥,你完全猜錯了!我認為何小妹除了對韓三哥是三生緣定,一見留情之外,就應該對她藍四哥的印象最好!因為假若不是我藍啟明上氣不接下氣地賣了那番苦力!及施展空空妙手,偷來那條羅帕,她怎會位列仙班?更怎會與我韓三哥‘俠士美人相邂逅,仙姑湘子兩留情’呢?” 李玄失笑罵道:“藍小四牙尖舌利,好張刁嘴! 藍啟明微微一笑,向韓劍平叫道:“韓三哥,不是藍小四嘴刁,而是我對韓三哥與何小妹間的這段良緣委實功勞不小,藍小四把話說在前面,萬一何小妹送我的這個白布小包之中不是什麼好東西,則我定要在你們的花燭之夕想盡花樣,窮兇極惡地大鬧洞房、作為報複!” 韓劍平雙頰生紅,無法答話! 藍啟明遂一面動手解開布包,一面向李玄笑道:“李大哥,這布包雖小,卻頗沉重,其中大概是塊黃金?何小妹真是妙人,她在以‘酒母’贈酒鬼,‘道簪’贈老道,‘羅帕’贈情郎之後,又以‘黃金’贈神愉,件件恰如身份,怎會不令人佩服她的靈心慧思?” 說到此處,這小包外層的白布已被解開,但其中卻還有層白布! 藍啟明不禁目瞪口呆,李玄則“哈哈”大笑說道:“藍小四,你慢慢看吧!倒看看何小妹對于你這位藍四哥的印象究有多好?” 藍啟明仍然不服地揚眉笑道:“李大哥,我不服輸,我認為包裹得越是周密,便越是顯得其中所藏價值甚高,絕非俗物!” 話音方了,第二層白布又已解開! 白布之中,仍是白布! 李玄剛剛打了一個“哈哈”,藍啟明便對他搖手笑道:“李大哥,你不要笑,其中沉甸甸的,定有東西在,決不會層層是布的對我大加作弄!” 藍啟明說得不錯,在第三層白布解開以後,布中所藏之物便自赫然現出! 群俠目光齊注,各自表情不一! 呂慕岩是忍俊不禁,掩口葫蘆!李玄是縱聲狂笑,樂得打!藍啟明是神情羞窘,臉色慘白! 隻有韓劍平是把兩道炯炯的眼神凝住在藍啟明的手掌之上! 原來,第三層白布之中,隻是一塊毫無奇處的尋常石子! 藍啟明無以解嘲,隻有俊臉通紅地向韓劍平赧然笑道:“韓三哥,你小心了!在你與何小妹洞房花燭的吉夕,藍小四要大展神通,錦衾之内,可能有蠍?馬桶之内,可能有蛇?床底下也可能正在你們鸾風和諧,巫襄夢好之際,會大煞風景地鑽出一個青面獠牙的山精海怪!” 話完,便把手中石子随意扔向草内! 韓劍平神功早聚,把手一招,那粒石子便在尚未及地之時,飛向他的手内! 這種舉措不僅藍啟明深感驚愕,連李玄與呂慕岩也覺得莫測高深? 韓劍平用“太乙神功”吸回小石,先翻覆看了一看,然後仍向藍啟明含笑遞去。
藍啟明莫名其妙地惑然問道:“韓三哥,你這是何意?難道藍小四看走了眼,這塊小石并不尋常,而是前古神仙女蝸氏煉來補天的” 韓劍平不等藍啟明話完,便自微微一笑,朗聲吟道:“石本無奇豈是珍?可人情意總深深!留題不是尋常話,上得山多防損身!” 藍啟明與李玄、呂慕岩等聽完韓劍平所吟,再向那塊小石之上仔細注目,方看出石上镌有七個針尖般的字兒,寫的是:“上得山多終遇虎!” 李玄先是失聲一歎,然後撫掌狂笑說道:“奇女子,奇女子!這位何小妹的心胸舉措,技藝風華,哪一樣也均稱得起超凡絕俗!韓老三的前生準是連當了九世和尚,世世苦行孤詣,戒律精嚴,才感動了西天佛祖,上界天神,修得今生福慧!” 韓劍平又被這位無語不诙諧的“鐵拐酒仙”李玄,說得赧然笑道:“李大哥,你有幾句正經話兒沒有?……” 李玄雙眼一瞪,截斷韓劍平的話頭說道:“韓老三,你急些什麼?我老花子身為老大,怎會沒有幾句正經話兒!” 話音至此一頓,轉面目注藍啟明,果然一本正經地沉聲說道:“藍小四,何小妹送給你這‘上得山多終遇虎’七個字兒,含義極深,價值高于千雙玉壁,萬兩黃金!你能不能體會出她對你的一片關懷情意?” 藍啟明點頭笑道:“小弟體會得出這七個字兒之中所包涵的深意!” 李玄嬉笑怒罵已慣的那張滑稽臉龐之上,哪裡繃得住多久正經?“噗哧”一聲,又複現了原形,怪眼雙翻,向藍啟明喝罵道:“藍小四,宗你既已識得好歹,還不趕快想你韓三哥賠禮?并保證在他與何小妹洞房花燭之時,馬桶隻内沒有毒蛇,錦衾之内沒有蠍,床底下也沒有山精海怪!否則,新郎倌準會提心吊膽,惴惴不安,叫他們鸾鳳如何和諧?巫襄怎生合夢?” 藍啟明聞言之下,果向韓劍平深深一揖,含笑說道:“韓三哥,小弟向你賠禮!請三哥盡管放心,在你良辰吉夕之時,錦衾中縱或有上隻把兩隻蠍子,但蠍尾毒鈎也定被藍小四早已掐掉! 韓劍平皺眉搖頭,呂慕岩看得失笑叫道:“李大哥與藍小四你們這一對專門搗蛋的難兄難弟,不要再尋韓老三的開心,我們應該辦點正事,去拜訪‘衡山隐叟’張太和了!” 李玄手指峰頭,怪笑道:“張太和那三間茅屋就蓋在這祝融峰的近頂之處,我們應該先派個人去和他談談,邀請他加入‘八修’之盟,他能一口答允自然最好,倘若假作清高、不識擡舉?再考慮采取其他刁鑽古怪的邪門手段!” 韓劍平點點頭笑道:“先禮後兵,原該如此!” 藍啟明看他一眼,含笑說道:“韓三哥,既然先要正大光明地拜會‘衡山隐叟’張太和,則似乎以你這名滿江湖的浙東大俠是最适當的使者人選!” 韓劍平也覺義不容辭,正待點頭允諾,李玄忽然連連搖手,向藍啟明軒眉怪笑說道:“藍小四你說錯了,張太和自命清高,隐居南嶽,性情必極怪僻!要想勸服這種怪人參與‘八修’盟約,哪裡是會是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