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義結金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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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注!”韓劍平俊目閃光,朗聲問道:“既稱賭注,便有賭徒,呼延魔君是否想把韓劍平等當作賭友?”呼延西狂笑說道:“韓大俠猜得對極,呼延西近年的生涯太以平穩,正想找些刺激,我們不妨豪賭一場1”韓劍平搖頭笑道:“豪賭’二字,韓劍平等卻有些承擔不起,因為呼延魔君有一座畢生心血所聚、建設得華麗無倫的‘九疑魔宮’作為賭注,韓劍平等則萍蹤無定,浪迹江湖,哪裡去尋……”
呼延西接口笑道“三位大俠本身便是一件絕好賭注,其價值之高,并不在我這座費盡半生心血的‘九疑魔宮’之下!”李玄在一旁聽得怪笑問道:“呼延魔君,莫非你要我們以三顆項上人頭與你的‘九疑魔宮’作賭?”呼延西搖手笑道;“不必如此嚴重,呼延西倘若今夜賭輸,便縱火自焚‘九疑魔宮’,離開三湘地面,但萬一幸勝,拟請三位與我結為兄弟,同享風光!”韓劍平點頭冷笑道:“呼延魔君的雄心不小,韓劍平代表我兩位盟兄承認這樁賭注!”呼延西揚眉一笑,繼續說道:“賭注既定,我們再來商量商量,采取什麼賭法?”
韓劍平微笑說道:“何必商量,無論呼延魔君怎麼劃道,韓劍平等一準奉陪就是!”呼延西笑說道:“韓大俠放心,武林較技,必須公平,呼延西幸獲微名,尚知愛惜羽毛,決不會暗占便宜,我們以十陣定輸赢如何?”韓劍平聞言,正待點頭,李玄卻發出一陣諷刺意味極濃的‘嘿嘿”冷笑說道:“好一個‘決不會暗占便宜’,這‘十陣定輸赢’之舉,我們幾乎每個人要攤到三陣半呢!”
呼延西臉上一熱,目中光芒電射,凝注“鐵拐酒仙”李玄,厲聲說道:“李大俠倘嫌十陣過多呢,那我們便以三陣為斷也好,三位大俠無妨車輪出手,呼延西單獨奉陪!”
李玄手指呼延西,“哈哈”大笑說道:“呼延魔君,你看你這盛氣難遏的情形,分明在心性修為方面還未達到爐火純青之境,常言道‘滿瓶不動半瓶搖’,我這老花子雖非絕頂人物,少時彼此比劃之際,你難免會在‘氣’字之上栽個小小跟頭!”
這一番話兒确是武術真言,居然使那位平素氣焰萬丈、性如烈火的“藍面魔君”呼延西聽得暗沁冷汗,盛氣立平,向“鐵拐酒仙”李玄抱拳含笑說道:“呼延西多謝李大俠指教,但不知李大俠是同意我适才所說的十陣定輸赢之舉,抑或另有高明辦法!”李玄見呼延西被自己譏诮一番,非但未曾怒上加怒,反倒盛氣立平,和聲含笑相向,不禁也自暗生警惕,知道這位久霸湘南的“藍面魔君”火候老辣,定甚紮手,千萬不可輕敵!李玄一面心中生戒,一面在聽完呼延西的話後,怪笑說道,“呼延魔君,我老花子是嫌十陣太少,不是嫌十陣太多,因為萬一你們來個直落六陣而敗,我們才每人出手兩次,豈非太不過瘾?”呼延西聽得苦笑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便決定以十陣之數分判輸赢,呼延西及一幹友好并當竭盡所能,務使李大俠不至于不太過瘾就是!”
話完,轉身向“九疑魔宮”中的侍應之人,高聲吩咐說道:“掌燈上萊!”
語音方落,眼前一亮,便見四外燈光一齊點起,把這演武場中照耀得恍如白晝!跟着便是兩位少年弟子,各捧着一隻熱騰騰的帶蓋巨碗,分别獻到主位客位等兩席盛筵之上!呼延西在主席位上站起身形,向客位席上的李玄、呂慕岩、韓劍平等三人含笑叫道:“三位大俠,這碗‘清蒸天鵝’是道難得辦到的美味佳肴,我們吃完以後再複開始較技,呼延西今夜命廚下準備下十樣名菜,恰好每吃一味便較一藝,倒也頗為有趣!”李玄首先鼓掌狂笑贊道:“妙極,妙極,呼延魔君,你既使我這癫蝦蟆似的老花子得嗜天鵝肉的滋味,我定然知恩報德,在過招之時少打你一兩巴掌便了!”呼延西蹙眉苦笑,便命那兩名年輕弟子把這“清蒸天鵝”的碗蓋揭去!碗蓋一揭,奇香挹人,李玄嗅得“咽”的一聲,咽下滿口饞涎,瞪着一雙怪眼,對那碗中天鵝眈眈虎視,那副神情,真像是隻絕大的蝦蟆模樣!韓劍平看得正覺好笑,忽然耳邊有人以“蟻語傳聲”功力向他說道:“鵝眼有毒!”韓劍平聞言一驚,知道必是“美人狐”白牡丹向自己密告!
這時,“藍面魔君”呼延西業已舉箸讓客,李玄遂一軒雙眉,對韓劍平、呂慕岩笑道:“老二、老三,我李老大生平吃雞吃鴨隻吃‘飛叫跳翹’四字,對于這隻天鵝自也不能例外,鵝頭、鵝翅、鵝掌及鵝屁股歸我,其餘的整隻鵝肉都由你們去吃!”他一面口沫四飛地狂笑說話,一面業已接二連三,把一隻鵝頭、兩隻鵝翅、兩隻鵝掌及一枚鵝屁股,舉箸挾到自己面前碟内,準備恣意大嚼!韓劍平目光電閃,瞥見“毒手西施”施小萍嘴角之間浮現出惡毒的笑容,遂伸手阻住李玄正要先吃鵝頭的奇饞動作,含笑說道:“李大哥,鵝翅、鵝掌、鵝屁股一齊歸你無妨,但這隻鵝頭,小弟卻想要”
李玄連連搖頭,怪聲叫道:“不行,不行,我老花子最愛吃鵝頭和鵝屁股,老三倘若嘴饞,我分你一隻翅膀便了!”韓劍平向李玄微施眼色,含笑說道:“李大哥,不是小弟嘴饞,小弟是見這端菜之人神色恭謹,禮貌極佳,想把鵝頭賞給他吃!”
李玄何等精明,一見韓劍平向自己微施眼色,便知必有蹊跷,遂舉箸挾起鵝頭,遞向那名端菜的弟子面前,那弟子果然面色如土,立即顫聲拜謝,不肯領受!李玄“哈哈”一笑,向主位席上的“藍面魔君”呼延西高聲叫道:“呼延魔君,你門下弟子怎麼竟不肯給我老花子一些顔面,常言道‘羞刀難入鞘’。
我這隻賣出的鵝頭,又怎好意思拿回來呢?” 呼延西不知他們葫蘆之中賣的甚藥,遂吩咐那名弟子接受李玄的賞賜,把鵝頭當衆吃掉!那名弟子聞言之下,雖然不得不伸手接過鵝頭,卻仍然遲疑地不肯當面大嚼! 呼延西恍然有悟,剛剛濃眉倒剔,哼了一聲,“毒手西施”施小萍卻搶先厲聲叱道:“該死的東西,‘九疑魔宮’的臉面都被你一人丢盡,我還留你何用?”語音後發,纖手先揚,就用面前的一雙牙筷,電疾射出!一根牙筷自“太陽穴”中射入,使這名執役弟子立即倒地身亡另一根牙筷則極見功力地不僅射中那隻鵝頭,并貫穿飛出,把鵝頭上的兩隻鵝眼一齊射成粉碎!“藍面魔君”呼延西何等老奸巨猾?此時業已知道鵝頭有毒,愛妾“毒手西施”施小萍飛筷殺人的作法乃是毀滅證據,不肯授人口實!他當衆之下不便責怪施小萍,隻神色沉重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形,對李玄抱拳陪笑說道:“九疑門下弟子不肖,緻掃李大俠酒興,呼延西敬為陪罪,李大俠倘真嗜食鵝頭,這邊席上還有一個可以奉敬!李玄搖手怪笑,正欲好好譏刺這位“藍面魔君”呼延西幾句,忽然目光一閃,微愕不語!因為那位“談笑書生飛鳳手”蔔八先生得意傳人,如今已與李玄、呂慕岩、韓劍平等八拜結盟,位列仙班,被推為藍采和身份的藍啟明忽然出現,大搖大擺地走進演武場内!韓劍平微覺奇愕地向李玄低聲說道:“李大哥,我們方才竟忘了注意藍四弟不在主位席上,他怎麼此刻才來?” 李玄皺眉笑道:“這藍小四刁鑽古怪,花樣極多,我們叫他早返‘九疑魔宮’,他卻偏偏臨時才趕到,定是有甚特别事故?” 呼延西忽見藍啟明趕到,正好趁機岔過這場有損顔面的難堪之事,遂吩咐手下添設座位,請藍啟明坐在主位席上。
吃完這道“清蒸天鵝”,韓劍平揚眉笑道:“呼延魔君,我們如今是否應該開始十陣論輸赢中的第一陣了?” 呼延西點頭一笑,目注“活閻王”吳明,低聲說道:“第一陣不便‘勞動遠客,也不便由我及兩位姨娘出手,且由你以素所精擅的‘閻王十三抓’手法與對方比劃比劃!” “活閻王”吳明領命離席,神凝氣穩地緩步走到演武場中,向韓劍平等微抱雙拳,揚眉叫道:“吳明奉我家呼延魔君之命,抛磚引玉,領教高明,但不知哪位大陝肯對在下指點幾招掌法?” 韓劍平聞言,向李玄笑道:“李大哥,這一陣是由你去打發掉這位‘活閻王’,還是由小弟下場活動活動?我呂二哥因不宜過早暴露本來面目,應該盡量使他少出手才是!” 李玄怪笑說道:“韓老三,你那‘玉笛韓湘’的名頭比我‘鐵拐酒仙’響亮,緻被‘藍面魔君’呼延西當作主帥看待,主帥豈可輕動?這第一陣自然由我李老大發發威風,使那個‘活閻王’變作死小鬼,去往陰曹地府之中見見真正的閻王老子便了!”呂慕岩聞言訝然一驚,低聲問道:“李大哥第一陣就想殺人?” 李玄一面站起身形,一面低聲怪笑答道:“我久聞這‘活閻王’吳明是三湘有名的巨寇,心狠手黑、毒辣無比,毀在他一雙鬼抓之下的武林豪俠已不在少,如此兇人,自然是殺之無赦,上上大吉!”話音之後,人已走下場,但右手之内卻還端着一隻酒杯,杯中美酒約有九分深淺!“活閻王”吳明前次雖因奉命招待其他賓客,未曾與李玄在“龍虎堂”中同席,但已聽說這位“鐵拐酒仙”極其厲害,甚至于嘻笑怒罵之中都會具有出人意料的威力!故而他一見這位怪老花子下場,心中便越發加深警覺!;李玄一直走到“活閻王”吳明面前五六尺處,方止步怪笑說道:“閻王爺,我老花子命雖窮苦,卻尚未活夠,還想在這花花世界之中多混上一些酒肉吃喝,故而下場陪你玩上幾招無妨,千萬拜托你不要用什麼勾魂令、攝魂幡等把老花子的魂兒拘走!” “活閻王”吳明目光凝注在李玄手中所擎的酒杯之上,訝然問道:“李大俠,你既下場來指點吳明掌法,卻還帶着這杯酒兒則甚?”李玄把酒杯湊在鼻前,嗅了一嗅,狂笑說道:“你們呼延魔君适才說得好,‘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曹孟德也有‘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之語,故而我老花子特于下場較技前,帶杯酒來也,以備萬一要在你這位‘活閻王’手下絕命之時再喝上兩口,免得身入黃泉,無處買醉!” “活閻王”吳明聽得冷笑說道:“李大俠何必對吳明如此諷刺,武林人物較技過招,生死勝負原是常事,誰若疏神失手,确實可能血染沙場,屍橫就地,但慘遭劫數之人又怎見得定然是你而不是我呢?” 李玄聽得怪笑幾聲,點頭道:“是你也好,倘若竟是你這‘活閻王’去往陰曹到差,我老花子便在你屍身上灑酒緻奠,也可算是略盡心意的了!” “活閻王”吳明哼了一聲,眉峰深蹙,抱拳叫道:“李大俠請,吳明先謝過你這番盛意!”話完,雙手手腕一垂,虛抱胸前,開出一種形似“
我這隻賣出的鵝頭,又怎好意思拿回來呢?” 呼延西不知他們葫蘆之中賣的甚藥,遂吩咐那名弟子接受李玄的賞賜,把鵝頭當衆吃掉!那名弟子聞言之下,雖然不得不伸手接過鵝頭,卻仍然遲疑地不肯當面大嚼! 呼延西恍然有悟,剛剛濃眉倒剔,哼了一聲,“毒手西施”施小萍卻搶先厲聲叱道:“該死的東西,‘九疑魔宮’的臉面都被你一人丢盡,我還留你何用?”語音後發,纖手先揚,就用面前的一雙牙筷,電疾射出!一根牙筷自“太陽穴”中射入,使這名執役弟子立即倒地身亡另一根牙筷則極見功力地不僅射中那隻鵝頭,并貫穿飛出,把鵝頭上的兩隻鵝眼一齊射成粉碎!“藍面魔君”呼延西何等老奸巨猾?此時業已知道鵝頭有毒,愛妾“毒手西施”施小萍飛筷殺人的作法乃是毀滅證據,不肯授人口實!他當衆之下不便責怪施小萍,隻神色沉重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形,對李玄抱拳陪笑說道:“九疑門下弟子不肖,緻掃李大俠酒興,呼延西敬為陪罪,李大俠倘真嗜食鵝頭,這邊席上還有一個可以奉敬!李玄搖手怪笑,正欲好好譏刺這位“藍面魔君”呼延西幾句,忽然目光一閃,微愕不語!因為那位“談笑書生飛鳳手”蔔八先生得意傳人,如今已與李玄、呂慕岩、韓劍平等八拜結盟,位列仙班,被推為藍采和身份的藍啟明忽然出現,大搖大擺地走進演武場内!韓劍平微覺奇愕地向李玄低聲說道:“李大哥,我們方才竟忘了注意藍四弟不在主位席上,他怎麼此刻才來?” 李玄皺眉笑道:“這藍小四刁鑽古怪,花樣極多,我們叫他早返‘九疑魔宮’,他卻偏偏臨時才趕到,定是有甚特别事故?” 呼延西忽見藍啟明趕到,正好趁機岔過這場有損顔面的難堪之事,遂吩咐手下添設座位,請藍啟明坐在主位席上。
吃完這道“清蒸天鵝”,韓劍平揚眉笑道:“呼延魔君,我們如今是否應該開始十陣論輸赢中的第一陣了?” 呼延西點頭一笑,目注“活閻王”吳明,低聲說道:“第一陣不便‘勞動遠客,也不便由我及兩位姨娘出手,且由你以素所精擅的‘閻王十三抓’手法與對方比劃比劃!” “活閻王”吳明領命離席,神凝氣穩地緩步走到演武場中,向韓劍平等微抱雙拳,揚眉叫道:“吳明奉我家呼延魔君之命,抛磚引玉,領教高明,但不知哪位大陝肯對在下指點幾招掌法?” 韓劍平聞言,向李玄笑道:“李大哥,這一陣是由你去打發掉這位‘活閻王’,還是由小弟下場活動活動?我呂二哥因不宜過早暴露本來面目,應該盡量使他少出手才是!” 李玄怪笑說道:“韓老三,你那‘玉笛韓湘’的名頭比我‘鐵拐酒仙’響亮,緻被‘藍面魔君’呼延西當作主帥看待,主帥豈可輕動?這第一陣自然由我李老大發發威風,使那個‘活閻王’變作死小鬼,去往陰曹地府之中見見真正的閻王老子便了!”呂慕岩聞言訝然一驚,低聲問道:“李大哥第一陣就想殺人?” 李玄一面站起身形,一面低聲怪笑答道:“我久聞這‘活閻王’吳明是三湘有名的巨寇,心狠手黑、毒辣無比,毀在他一雙鬼抓之下的武林豪俠已不在少,如此兇人,自然是殺之無赦,上上大吉!”話音之後,人已走下場,但右手之内卻還端着一隻酒杯,杯中美酒約有九分深淺!“活閻王”吳明前次雖因奉命招待其他賓客,未曾與李玄在“龍虎堂”中同席,但已聽說這位“鐵拐酒仙”極其厲害,甚至于嘻笑怒罵之中都會具有出人意料的威力!故而他一見這位怪老花子下場,心中便越發加深警覺!;李玄一直走到“活閻王”吳明面前五六尺處,方止步怪笑說道:“閻王爺,我老花子命雖窮苦,卻尚未活夠,還想在這花花世界之中多混上一些酒肉吃喝,故而下場陪你玩上幾招無妨,千萬拜托你不要用什麼勾魂令、攝魂幡等把老花子的魂兒拘走!” “活閻王”吳明目光凝注在李玄手中所擎的酒杯之上,訝然問道:“李大俠,你既下場來指點吳明掌法,卻還帶着這杯酒兒則甚?”李玄把酒杯湊在鼻前,嗅了一嗅,狂笑說道:“你們呼延魔君适才說得好,‘人生有酒須當醉,一滴何曾到九泉’,曹孟德也有‘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之語,故而我老花子特于下場較技前,帶杯酒來也,以備萬一要在你這位‘活閻王’手下絕命之時再喝上兩口,免得身入黃泉,無處買醉!” “活閻王”吳明聽得冷笑說道:“李大俠何必對吳明如此諷刺,武林人物較技過招,生死勝負原是常事,誰若疏神失手,确實可能血染沙場,屍橫就地,但慘遭劫數之人又怎見得定然是你而不是我呢?” 李玄聽得怪笑幾聲,點頭道:“是你也好,倘若竟是你這‘活閻王’去往陰曹到差,我老花子便在你屍身上灑酒緻奠,也可算是略盡心意的了!” “活閻王”吳明哼了一聲,眉峰深蹙,抱拳叫道:“李大俠請,吳明先謝過你這番盛意!”話完,雙手手腕一垂,虛抱胸前,開出一種形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