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冷月繁星雙俠飛古堡 鋼牙鐵爪二虎鬥長街

關燈
是花槍馮隆,與你們大當家的并無仇恨。

    他死了,你們找兇手去吧!” 說完了,她就向孫正禮說:“咱們回去吧!” 當時棄下這個人,二人悄悄回到店房内,到屋中竟沒有被人發覺。

    點上了燈,把鋼刀放在桌上,孫正禮喝了口涼茶,就對秀蓮說:“師妹,花槍馮隆是跑了,霍玉彪也死了,楊大姑娘還是沒有下落,咱們可怎麼辦?” 秀蓮說:“既然曾說過如若霍玉彪不要楊大姑娘,他就送到黑虎陶宏那裡去,何況金刀馮茂現在也在那裡。

    我想,我們若到了保定,一定能把他們全都尋著。

    ” 孫正禮點頭說:“好吧。

    明天早晨咱們就起身往北去。

    ” 秀蓮聽了孫正禮這話,按照方向去想,她才知道保定還在深州的北邊。

    可是昨天花槍馮隆分明是出了那堡子的南門,往南逃去了。

     因此,秀蓮就覺得馮隆多半不是逃往保定,可是事到現在真實的人犯已經證明,線索卻隻有保定這一條路。

    無法,隻得到了保定,見著金刀馮茂和黑虎陶宏之後再說吧! 當下秀蓮凝神想著,心中反倒十分憂慮。

     孫正禮是用臂支著頭,坐在桌旁打盹。

     正在這時,忽聽窗外有人噗哧笑了一聲,說:“一男一女,半夜在屋中幹甚麼好事?” 秀蓮吃了一驚,趕緊回身拾刀跳出屋去,眼前黑影一恍,說話的人上房去了,秀蓮也追上房去。

     那人由房跳到了牆頭,把手中的兵刀一晃,随即跳到店房外面。

     秀蓮也越過牆去,四下一看,已不知那人是藏躲在哪裡。

    秀蓮雖然十分氣憤,但因住在這鎮市的店房内,不敢太為聲張,便又提刀進到房内。

    到屋中一看,孫正禮伏在桌上呼噜呼噜地睡著了,這場可驚的事,他全都不知道。

     秀蓮氣得咬著牙,回想将才窗外說話那語聲,是有點南方口音,分明是那可厭的沖霄劍客陳鳳鈞,并蓦然想起将才霍家屯毅死霍玉彪的事,大概也是此人做的。

     此人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呢?他為甚麼要這樣随著我呢?又想起他幫助靜玄禅師害死李慕白的仇恨,就希望此人再冒失著前來,自己便要把他殺死。

     因此,俞秀蓮一夜也沒睡覺。

    可是,陳鳳鈞也沒有再來,到了次日,秀蓮也沒有把這件事對孫正禮說。

     天色才發明,孫正禮就催秀蓮趕快收束行李,好往保定府去。

    秀蓮也恐怕霍家屯的人來找到這裡來,事情又生枝節,于是匆匆地收拾行李,備好了馬匹,孫正禮給了店錢,二人就出門上馬。

    離了這座鎮市,在晚風秋色的大地上,往西北方向馳去。

     他們走的是大道,路上的行人客旅很多,孫正禮一個黑大漢騎馬在前,秀蓮一個美貌的年輕姑娘騎馬在後,樣子十分不調和,惹得路旁的人莫不注目,也猜不出他們二人是甚麼關系,更不知他們是做甚麼的。

     孫正禮因為急著要去會那金刀馮茂,所以他将馬馳得甚快,秀蓮隻得緊緊的随他。

     當日晚間就到了博野縣境,計算明天中午就可到保定了。

     依著孫正禮還要往下去走,可是秀蓮昨天一夜也沒睡眠,此時身體十分疲倦,便叫孫正禮在南關找了一家店房歇下。

     秀蓮是找了個單間,用畢晚飯,她關上屋門就睡了。

     孫正禮的行李是放在秀蓮的屋中,他一個人卻住大房子,房裡約有七八個人,都是做買賣的。

     孫正禮吃過了飯,看看這時不過初更時分,睡也睡不著,他就出了店房來到街上。

    這街上的買賣很多,商鋪雖已關了門,可是對門一家小酒店裡面還燈燭輝煌,有幾個人正在那裡暢飲。

     孫正禮忽然想起這幾天為捉拿馮隆那小子,又加著和師妹在一起,弄得一點酒也沒喝。

    現在又沒有甚麼急事,為甚麼不喝兩盅,喝個半醉,回房睡大覺。

    明天到保定會會直隸省有名的英雄金刀馮茂,再把馮隆捉住,尋回楊大姑娘,那時有多麼痛快! 想著這些,就大踏步進了酒店,在張桌子旁一坐,嚷道:“夥計你來半斤白幹。

    ” 酒保答應了一聲,先給桌上擺上兩碟酒菜:一碟煮蠶豆,一碟鹵煮麻雀,然後拿來酒壺酒盅。

     孫正禮就自斟自飲,想著師妹的武藝真不錯,比我五爪鷹可強得多,我應該送她個綽号,叫她“五爪鳳凰”。

    又想五爪也不對,她那兩口刀,别人十口刀也敵不過她呀,叫她“十爪鳳凰第一女俠”還不大離。

     正在腦裡沒次序地亂想著,忽見由門外又進來一人,這人的相貌可真使孫正禮注目,隻見他年有三十來歲,中等的身材,濃眉大眼,那身體健壯得就像老虎一般,穿的是衣布短衣褲,辮子垂在後面。

     一進門,酒保就陪笑說:“四爺從哪兒來呀?四爺請坐罷!” 這人卻擺了擺手,他卻一直走到孫正禮的桌前,向孫正禮一抱拳,沉厚的聲音問道:“朋友你貴姓?” 孫正禮吃了一驚,把頭一揚,也拱了拱手。

    但他并不站起身來就道著字号說:“我叫五爪鷹孫正禮。

    ” 這人又抱抱拳,說聲“久仰”,便在桌旁昂然坐下,說道:“我就是金刀馮茂。

    ” 孫正禮一聽此人就是金刀馮茂,他又是一驚,同時覺得鋼刀沒帶在身旁,就想:不好,今天恐怕要吃他的虧。

    可是又見馮茂身旁也沒帶著兵刀,他就放了心。

    暗想,好小子,今天咱們索興比比拳頭,看我五爪鷹幹得過你金刀馮茂幹不過! 孫正禮雖然漲紫了臉,準備與馮茂揪打,可是馮茂并不顯得怎樣急躁。

    他很嚴肅的問說:“孫兄,昨天早晨你是同看俞秀蓮到我的家裡去了麼?” 孫正禮說:“不錯,俞秀蓮是我師妹,我們到你家中并非找你,卻是找你的兄弟花槍馮隆。

    因為馮隆那小子在北京……”話還沒說完,金刀馮茂就一擺手說:“孫兄不必說了,那件事我已知道了。

    我兄弟做的事,實在給江湖人丢臉。

    你和俞秀蓮打這不平,我馮茂十分佩服!假使馮隆現在這裡,我能立刻把他的頭割下來交給你們!”說到這裡,他喘了一口氣,似是極為憤怒。

     孫正禮卻撇著大嘴冷笑,以為馮茂這樣子是故意裝的,又聽馮茂說:“可是從兩年前,我們便不認得他是我的兄弟了,隻要我在家他是休想進我的家門。

    你們追趕著捉他我也不惱,但是你們昨天闖進我的家中,打傷了我的二兄,搜查有婦女的屋子,你們那實在是欺我太甚! 簡直看我金刀馮茂不是人了。

    你們是覺得我自從敗在李慕白的手下之後,就不敢在江湖上争氣了。

    ” 這未一句話,他簡直是嚷了起來,瞪著兩隻大眼,黑臉上布滿了怒色,把一隻鐵錘般的拳頭往桌上一砸,震得酒壺倒了,酒杯也滾在地下,摔了個粉碎。

     孫正禮如何能受這個,當下他也把巨掌向桌上一拍,站起身來一手抓住金刀馮茂的衣領,罵道:“李慕白打不死的小子,你敢在孫大爺面前充英雄?”說時二人就揪打起來。

    旁邊的酒客和酒保趕緊上前勸解。

     孫正禮把桌子也踹翻了,兩隻大臂胡掄,将旁邊看熱鬧的人全都給打了,他并破口大罵,把馮茂的兄弟馮隆在北京殺死人命、搶走大姑娘的事全都罵出來了。

     這真使馮茂的臉上難看,同時又怕官人這時趕來,若問孫正禮打起官司來,反正是自己要吃虧的。

    于是金刀馮茂就極力忍氣,擺手說:“你造樣開口罵人是匹夫行為,好漢子咱們一刀一槍比武去。

    ” 孫正禮跳起腳來說:“比武?孫大爺還怕你?孫大爺是鐵翅鵬俞老镖頭的徒弟,你是李慕白手下的敗将。

    你出來,你出來!” 說時孫正禮先出了酒店,掖起來衣服。

     馮茂也随之出去,二人就在街上厮打起來。

     馮茂雖然刀法精通,可惜此時沒有雙刀在手,若論拳法,馮茂雖然有些好著數,但在這狹隘的街道上施展不開,何況孫正禮的拳法也不弱。

    至于力氣,馮茂素有千鈞之力,但怎奈孫正禮是和牛一般,向他背上擂了幾拳頭,他都不倒下。

     二人始而還是拳腳相擊,後來簡宜滾作一團,街上的人全都在遠處看著,不敢迸前。

     孫正禮一面厮鬥一面喊罵,他覺得馮茂真是拳硬力猛,自己都堪堪有些敵不過了。

    此時忽然由酒店對門的房店之中走出來一位姑娘,手持一對雙刀,把兩個老虎一般的漢子沖開。

     她把雙刀一分,厲聲問道:“不要打,有甚麼話都對我說。

    ” 孫正禮用衣襟擦著鼻子裡流出來的血,他嚷著說:“師妹,你别放他走。

    他就是金刀馮茂。

    ” 說畢,孫正禮就跑回店裡去拿他的樸刀。

     這裡俞秀蓮走上前手提雙刀,向馮茂間道:“你為甚麼要與我的師哥打架?” 金刀馮茂的胳膊往下淌著血,但他還雙手握著拳頭,冷笑看說:“俞姑娘,你是個女人家,我金刀馮茂問不著你。

    昨天孫正禮闖到我的家裡,欺辱我的家口,這個仇不能不報。

    所以我今天在保定得了信就趕緊動身回深州去找他,不想在這裡遇著你們。

    剛才我到酒樓去見他,原是要同他講理,不想他竟毫不懂情理,向我揪打起來,并向我大罵。

    ” 秀蓮冷笑著說:“這件事與孫正禮不相幹,搜查你的家裡是我俞秀蓮一人所為。

    你去取刀來,我們較量較量,分出高低來之後,
0.0853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