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 第二部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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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線索給你們勾畫出來,說明這個人如何在神志完全清醒的情況下殺了人。

    我強調這一點。

    因為這不是一宗普通的殺人案,不是一個未經思考的,你們可能認為可以用當時的情況加以減輕的行動。

    這個人,先生們,這個人是很聰明的。

    你們都聽過他說話,不是嗎?他知道如何回答問題。

    他熟悉用詞的分量。

    人們不能說他行動時不知道自己于的是什麼。

    ” 我聽着,我聽見他們認為我聰明。

    但我不太明白,平常人身上的優點到了罪犯的身上,怎麼就能變成沉重的罪名。

    至少,這使我感到驚訝,我不再聽檢察官說話了,直到我又聽見他說:“難道他曾表示過悔恨麼?從來沒有,先生們。

    在整個預審的過程中,這個人從來沒有一次對他這個卑劣的罪行表示過激動。

    ”這時,他朝我轉過身來,用指頭指着我,繼續對我橫加責難,但事實上,我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當然,我也不能不承認他說得有道理。

    對我的行動我并不怎麼悔恨。

    但是他這樣激烈卻使我吃驚。

    我真想親切地、甚至友愛地試着向他解釋清楚,我從來不會對某件事真正感到悔恨。

    我總是為将要發生的事,為今天或明天操心。

    但是,當然(口羅),在我目前所處的境況中,我是不能以這種口吻向任何人說話的。

    我沒有權利對人表示親熱,也沒有權利有善良的願望。

    我試圖再聽聽,因為檢察官說起我的靈魂來了。

    紅與黑 他說,陪審員先生們,他曾仔細探索過我的靈魂,結果一無所獲。

    他說實際上我根本就沒有靈魂,對于人性,對于人們心中的道德原則,我都是一竅不通。

    他補充道:“當然,我們也不能責怪他。

    他不能得到的,我們也不能怪他沒有。

    但是說到法院,寬容所具有的全然反面的作用應該轉化為正義所具有的作用,這不那麼容易,但是更為高尚,特别是當這個人的心已經空虛到人們所看到的這種程度,正在變成連整個社會也可能陷進去的深淵的時候。

    ”這時,他又說到我對待媽媽的态度。

    他重複了他在辯論中說過的話。

    但是他的話要比談到我的殺人罪時多得多,多到最後我隻感到早晨的炎熱了。

    最後,他停下了,沉默了一會兒,又用低沉的、堅信不疑的聲音說道:“先生們,這個法庭明天将要審判一宗滔天罪行:殺死親生父親。

    ”據他說,這種殘忍的謀殺使人無法想象。

    他鬥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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