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 第二部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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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了我,顯得激動不安。

    他要我保證不在庭上說這句話,也不在預審法官那兒說。

    不過,我對他說我有一種天性,就是肉體上的需要常常使我的感情混亂。

    安葬媽媽的那天,我很疲倦,也很困,我根本沒體會到那天的事的意義。

    我能夠肯定地說的,就是我更希望媽媽不死。

    但是我的律師沒有顯出高興的樣子。

    他對我說:“這還不夠。

    ” 他想了想。

    他問我他是否可以說那一天我是控制住了我天生的感情。

    我對他說:“不能,因為這是假話。

    ”他以一種很怪的方式望了望我,仿佛我使他感到有些厭惡似的。

    他幾乎是不懷好意地說,無論如何,養老院的院長和工作人員将會出庭作證,這将會使我“大吃其虧”。

    我請他注意這件事和我的案子沒有關系,他隻是說,明顯的是,我和法院從來沒有關系。

     他很生氣地走了。

    我真想叫住他,向他解釋說我希望得到他的同情,不是為了得到更好的辯護,而是,如果我可以這樣說的話,得到合乎人性的辯護。

    特别是我看到我使他很不痛快。

    他不理解我,他有點怨恨我。

    我想對他說,我和大家一樣,絕對地和大家一樣。

    可是,這一切實際上并沒有多大用處,而且我也懶得去說。

     不久之後,我又被帶到預審推事面前。

    時間是午後兩點鐘,這一次,他的辦公室裡很亮,隻有一層紗窗簾擋住陽光。

    天氣很熱。

    他讓我坐下,他很客氣地對我說,我的律師“因為不湊巧”沒有能來。

    但是,我有權利不回答他的問題,等待我的律師來幫助我。

    我說我可以單獨回答。

    他用指頭接了按桌上的一個電鈕。

    一個年輕的書記進來,幾乎就在我的背後坐下了。

     我們倆都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

    訊問開始。

    他首先說人家把我描繪成一個生性緘默孤僻的人,他想知道對此我有什麼看法。

    我回答說:“因為我沒什麼可說的,于是我就不說話。

    ”他像第一次一樣笑了笑,承認這是最好的理由,接着又補充了一句:“再說,這無關緊要。

    ”他不說話了,看了看我,然後相當突然地把身子一挺,很快地對我說:“我感興趣的,是您這個人。

    ”我不大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沒有回答。

    他又說:“在您的舉動中,有些事情我不大明白。

    我相信您将幫助我理解。

    ”我說一切都很簡單。

    他讓我把那天的情形再講一遍。

    我把對他講過的東西又說了一遍:萊蒙、海灘、遊泳、打架,又是海灘、小水泉、太陽和開了五槍。

    我每說一句,他都說:“好,好。

    ”當我說到直躺在地上的屍體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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