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熬過冬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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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戰役中,一支遭圍困的國民軍苦戰煎熬72天。

    奧威爾認為,僅僅因為同情的是另一方,就否認這個英雄行為,是虛僞的,沒有必要的。

    盡管奧威爾持有不偏不倚的态度,但西班牙還是在某種程度上将奧威爾政治化,而他的前段生活從未如此。

    西班牙認可他對于人類不屈不撓精神的信仰。

    也許,最重要的是,西班牙為他提供了一個背景,讓他能夠接近、接受這場蔓延在歐洲大陸較猛烈的,持續兩年之久才消失的戰火。

    與那個稍顯天真無邪來自漢普思特德/維根的小夥相比,1937—1939年之間的奧威爾簡直就像一隻政治動物。

    第一次躍躍欲試加入政黨,簽署聲明甚至……當第二次世界大戰黑雲滾滾時……準備直接參與政治行動。

    可以推測出,所有這一切都根源于西班牙的沖突。

    他對社會主義的發展觀也是如此。

    他認為社會主義可以代表着将社會主義看作改善生計途徑的廣大民衆。

    奧威爾從來就不屬于那種20世紀30年代盛行的浪漫的社會主義者。

    那些人急切渴望回歸原始的,對抗機器大工業生産的威廉·莫裡斯式的共産主義。

    于他們而言,機器是散發邪惡氣味毀壞一切的力量。

    “工人階級注重物質利益無可厚非。

    ”他在文章《回顧西班牙戰争》中寫道;“意識到填飽肚皮才能淨化靈魂是正确的。

    這不能用價值觀的标準,隻能是時間的問題。

    ” 西班牙留給奧威爾的還有令人感傷的饋贈物:垮掉的身體。

    西班牙的醫生曾經對奧威爾聲帶的預測是悲觀的,但最終卻基本恢複。

    其實,他的真正問題無關乎那顆由狙擊手射來的子彈。

    奧威爾長大成人後——他從緬甸回來——身體狀況一直不太好。

    比如,34歲時,他已得過四次肺炎,——這在當時無抗生素的時代是相當嚴重的,危險的——此外,他還得過登革熱病,被迫從東方返回。

    那時每個見過他的人都說他瘦骨嶙峋,面容憔悴。

    阿拉貢前線凜冽的淩晨,潮濕的戰壕,使他原本虛弱的病體更加糟糕。

    從西班牙回來的那段時間,他病倒又長達數月,客觀公正地說,從此他的身體狀況直線下滑,直至早逝。

    除了他的肺部疾病,奧威爾和艾琳還面臨着經濟的艱難困苦。

    生活拮據——奧威爾的收入在1937年末到1938年初一星期大概不會超過2英鎊——奧威爾生病使得經濟上更加窘迫。

    他們不得不向朋友借錢度日。

    記得英國有一年冬天,奇冷無比,為了防止奧威爾的肺部免受侵襲,他們打算到北非的摩洛哥療養,多虧了一位匿名的捐助者,他們才得以成行。

    那時,奧威爾的寫作生涯處于低谷,作品銷售一直不太理想,與出版商還有點摩擦。

    不滿失意的情緒從奧威爾個人言辭流露出來。

    健康不佳,寫作上的挫折和英吉利海峽對岸的層層烏雲都統統壓在他的心頭。

    他曾憂郁地在寫給西裡爾·康諾利的信中暗示:他們還真不如卷起鋪蓋卷去集中營生活呢。

     西班牙無處不在——在他評論的書中〔西班牙的文學浪潮到20世紀30年代才慢慢平息下來〕;在他寄出的為政治嫌疑朋友辯護的信函中;在他撰寫的澄清英國新聞界誤傳的事實的文章中。

    可以推斷出,對于西班牙内戰新聞報道,奧威爾的立場觀點不是主流的,不是能夠被普遍接受的。

    英國大多數主流報紙或多或少支持佛朗哥。

    在少數支持西班牙政府的少數報刊中,的确有一些始終保持客觀報道的風格。

    〔首當推崇的是曼徹斯特衛報,奧威爾對其編輯贊賞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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