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英國之旅:奧威爾和猶太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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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口水是不好的。

    沒錯兒,那是因為俄國軍官的口水太珍貴,可不能輕易浪費在猶太人身上……”很顯然,這隻是對另外一個人激烈言辭的轉述和綜合,但是也有值得關注的地方,并且措辭(鮑裡斯的言論往下持續了大半頁)明顯是奧威爾的。

    其特點是:一個“猶太人”的抽象概念,根據他的眼光觀察到的形象,僅此而已。

    回到英國後,實際上,奧威爾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閑逛至托爾希爾的一家咖啡館。

    “在店内的一角,一個猶太人獨自狼吞虎咽地吃着熏肉,像套了口套似的緘默不語,神情略帶愧疚。

    ”你看,甚至都不是“一個長得像猶太人的人”,而根本就是一個猶太人。

    即使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奧威爾又是如何判斷出他看到的是略帶愧疚的神情呢?而且“緘默不語”一說也是毫無道理的,好像這個在咖啡館的根本就不是人,而且這種低人一等的解釋僅僅因為他是猶太人。

     接下來的10年中,猶太人經常出現于奧威爾的日記中。

    1931年夏天,奧威爾在出外旅行的途中,遇見了“一個18歲的利物浦猶太小男孩,他簡直就是一個街頭流浪兒。

    我想我從來沒碰到過比他更讓人讨厭的人,”奧威爾在日記中認真地記着,接下來繼續描述了他的反感,“這張臉讓我想起某種肮髒的專吃腐爛屍體的鳥。

    ”也許最令人稱奇的還是1940年10月的一段反映戰時倫敦地鐵混亂狀況的記載。

    由于當時“有如此多的猶太人,遠遠多于一般在人群中可看到的人數”,因而奧威爾認為,猶太人“不好”的地方不僅在于其本身的引人注目,而且還由于他們喜歡故意招搖。

    他尤其對一次所見的情景感到厭惡,“一個神色慌張,像滑稽的漫畫人物似的猶太女人”,一路磕磕跘跘、連碰帶撞任何攔着她路的人,奮力擠出牛津馬戲團站。

    現在,極為可能的是,這個受質疑的女人很像《屋頂上的小提琴手》中的臨時演員,場景也和奧威爾記錄的一樣。

    甚至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大多數21世紀的讀者讀到這沒有不咬緊牙關的。

     如果說30年代的傳聞喚醒了人們對于正确看待猶太人問題的良知,那麼第二次世界大戰又使得猶太人不可避免地在納粹歐洲受到迫害。

    當時也有關于戰後情況以及可能建立猶太國家問題的争論。

    “猶太人”不再是英國漫畫書中經常出現的卑鄙角色,而是人與人之間為惡的象征。

    對此奧威爾總是不斷提及,他自己就有無數猶太朋友(諾斯特勒、菲維爾),猶太出版商(戈蘭茨、沃伯格),以及猶太同事(《論壇報》的喬恩·金奇和伊夫林·安德森)。

    毫無疑問,這也會促使奧威爾思考自己對猶太人的态度,對此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以及過去自己對此說過什麼。

    “我确信菲維爾一定認為我是反猶太主義者,”奧威爾在一封給朱利安·西蒙斯的信中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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