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觀景之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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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的苛求。

    例如,戈登從小商品市場的工人階級的酒吧回來,還拉着不情願的雷文斯頓喝兩杯啤酒: 這些是便宜的厚玻璃杯,幾乎像果醬罐一樣厚,暗淡而且滿是油污。

    啤酒上那層薄薄的黃色泡沫漸漸沉了下去。

    空氣中彌漫着火藥一樣濃烈的煙味。

    雷文斯頓瞥見一個裝得滿滿的痰盂,趕忙轉開視線。

    他想到這啤酒可能是從哪個滿是小蟲子的酒窖裡通過黏糊糊的管子裝出來的,而這些杯子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洗過,隻是泡過啤酒水。

     在奧威爾30出頭的時候,他一面仍然追求着19世紀90年代老式的唯美主義,而另一面則高興地從日常生活中汲取斯威夫特式的恐懼。

    它們之中都有着雖然微小卻堅持不懈的預言式的口氣。

    “不久就會有飛機來了,”戈登早前反思道。

    “嗖嗖地飛過來了!整個世界都會在一場大爆炸中被炸毀。

    ”“我的詩歌是死的,因為我死了。

    你也死了。

    我們都死了。

    死亡的世界中死亡的人們。

    ”戈登這樣告訴羅斯瑪麗,神秘而又精确地預示着《一九八四》。

    甚至戈登回到廣告行後,在做防汗腳的廣告海報時——“排汗腳你呢?”(這個口号被認為是“險惡的簡潔”)——看上去跟“老大哥”和思想警察的世界很接近了。

     最重要的是,《讓葉蘭繼續飛揚》是一部關于成為一個作家和普通的文學生活情況的小說。

    作為一部戰時的小說,它延續了《潘丹尼斯》和《新格魯勃街》的文學傳統,也影響了後來的安東尼·鮑威爾作品《塞滿房間的書》。

    在他快要結束這部小說時,奧威爾聽說了将會戲劇性改變他自己寫作環境的一些消息,而這也的确對他未來生活産生了決定性的影響。

    消息來自維克多·戈蘭茨,讓他去英國北部研究當地的社會情況,寫出一份長篇報告。

     因此,奧威爾寫出了《通往威根堤之路》。

    但是,這并不标志着大馬士納斯的變化——向30年代末血性的社會主義邁出的第一步。

    顯然,這其中也沒有什麼強烈的經濟誘因(盡管奧威爾告訴傑弗裡·戈爾說沒有戈蘭茨的支持他不能完成這次旅行)。

    這次冒險完全是偶然的。

    沒有任何東西保證奧威爾會寫出一本關于蕭條的工業中心地帶的作品,也沒有任何許諾奧威爾的報告一定會發表。

    然而在1936年初,他搬離了勞福德街,在沃裡克大廈待了幾天。

    在韋斯特羅普家居住的時間剛好夠他交出手稿,給《新英語周刊》寫一篇吉蔔林逝世的文章——他很精明地表達了吉蔔林的作品給他童年時期的深刻影響以平衡他對吉蔔林的殖民主義傾向的遺憾。

    1月31日,奧威爾帶着對第一部小說可能引起诽謗嫌疑的擔心,離開倫敦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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