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觀景之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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肮髒的瓦罐、死葉蘭”),她終于同意跟他上床。

    後來,面對不可避免的她懷孕的事實,戈登面臨着殘酷的選擇:要麼抛棄她,要麼負起責任。

    他勉強接受了可敬的地位,回頭了原來的工作,而這也不是沒有個人疑慮的。

    小說以他們在埃奇韋爾路的小公寓新婚結束,最後是這樣諷刺的句子:好戲又一次要在康姆斯道克家上演了。

     這樣用簡明易懂的話對窮要面子的描述最大的缺點就是結尾不能讓人信服。

    像威爾,受到陰郁的20世紀早期美國自然主義傳統小說的教育,也會知道這一點。

    吉辛是在《讓葉蘭繼續飛揚》時期最常拿來與奧威爾比較的作家,他總是堅持自己的美學原則。

    無論是寫出了無情的進步或是衰落,他始終堅持。

    《新格魯勃街》中不成功的小說家裡爾頓和《在流放中誕生》中挫敗的反英雄皮克都沒有完成自己的雄心:他們都因明白沒有能夠達到設定的目标而死。

    決定論者的結局會是戈登在貧民窟房間裡虛度光陰或是跟娼妓鬼混,而羅斯瑪麗成了未婚母親,後來死去。

    在這本小說裡,戈登隻是重新開始而奇迹般的得到了他原來那麼任性扔掉的“好”工作,就像某人穿上了新外套,轉而采用了他在小說的前200頁憤怒批判的價值體系。

     奧威爾的個人經曆與寫出《老鼠》的戈登·康姆斯道克本質上的孤獨世界很不同,但是,《讓葉蘭繼續飛揚》中的确有許多并不顯眼的自傳性成分——戈登學生時期的“叛逆”,散亂寫成的長詩(“大約兩千行,極好的押韻,描寫了倫敦的一天”);甚至戈登逃脫出的警局牢房都是出自1931年《阿黛菲》上的一篇文章。

    同時它也展現了奧威爾是怎樣成長為一個作家的:早期的唯美主義仍舊很明顯,但是漸漸被一種不祥的預示所覆蓋。

    例如,當戈登在晚上的街市閑逛時,他看到3個十來歲的女孩,她們的臉“并排湊在一起就像一捆石竹花或是夾竹桃”。

    當他凝視她們之中最引人注目的那個時,“她臉上泛起紅暈,就像一波水彩浮上來”。

    《在緬甸的日子裡》中也同樣像繪畫一樣描繪了伊麗莎白的臉。

    而戈登和羅斯瑪麗去伯納姆比奇遠足時的興高采烈的心情在早一些的小說中也不會不合适: 大路下面,薄霧籠罩的樹籬染上了一種奇怪的略帶紫色的棕色,就像冬天光秃秃的灌木中歐楂果的顔色。

    突然,就在他們又回到大路上時,樹籬上的露珠閃過鑽石般的光芒。

    太陽穿透了雲層。

    金黃色的陽光斜斜的灑在田野上,萬物都突然反射出出人意料的美麗色彩,就像哪個巨人的孩子拿了顔料盒出來玩耍。

     盡管就奧威爾來說是可以斷定的,關于這點奇怪的是同時還并存着一種習慣性而且越發誇大的對臭味、貧窮、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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