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觀景之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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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個标題要追溯到《牧師的女兒》中特拉法爾加廣場一幕,這裡被免去聖職的牧師托波爾斯先生顫聲唱着嘲弄的聖歌。

    然而它注定處在一個奇怪的角度來表現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它一方面展現了對奧威爾自己所處的同樣世界的另一種看法,另一方面縮減了幾年來誇大的他自己的困擾,而最後表達了一種終極的破滅感覺。

    評論家們總是把這種感覺和非常憂郁的維多利亞後期小說家喬治·吉辛聯系在一起。

    《讓葉蘭繼續飛揚》是一本過渡性的小說,因為環境而開始的一段路程,奧威爾以前曾經也寫過類似的問題,如安東尼·鮑威爾所說,當時吉辛已不得不停止了。

    戈登·康姆斯道克是一個自我奮鬥的維多利亞時期富豪的孫子,他的生命力因為無能的家族而消散了,如今,窮困的子孫們都被壓制性的個性壓垮了。

    他是受到好評的詩人,唯一的詩集被認為表現了“非凡的諾言”——戈登在某種程度上與機器和“高尚”生活的倫理道德都是對抗的(出現在他所住過的每個房間的葉蘭可能就象征了這種鬥争),他放棄了做廣告行打字員的工作(廣告業是“泔水桶的最後一攪”),而是逃避到了麥肯堅尼的書店。

    戈登的這一努力得到了他的主要資助人雷文斯頓和他的女朋友羅斯瑪麗的支持,前者是因為他尊重戈登對于原則的追求,後者是因為她貞潔地愛着他。

    盡管每個人都越發感覺到——戈登自己也深深地覺得——在愛書角書店度過的白天和晚上、在威斯别克家保存自己的香煙,這些都不可能為寫出詩歌或是至少“好的詩歌”提供環境。

    産自小氣、性愛受挫、嫉妒和破落的氣氛中,戈登對于他認為自己受歧視的世界的現狀、文學界的社交活動的責難,女人和金錢構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不論讀者會多麼同情戈登——因為某種原因,戈登是個奇怪的吸引人的角色——人們會感覺到他是很難滿足的,他所說的大部分都是内心強烈不滿的反映。

     不久以後,戈登的事情急轉成了危機。

    戈登因為一次不幸的醉酒事件而上了法庭——這是預料之外的來自一個美國雜志的支票造成的後果——他丢掉了工作,結果隻能在貪婪的奇斯曼先生破舊的2便士的外借圖書館當職員。

    即使是賣舊書,也是一種落魄,但是戈登不服氣。

    他熱切渴望的是每周賺上幾個先令,可以過上溫暖、無憂無慮的“地下”生活。

    雷文斯頓盡管贊成原則,一面假裝支持他,私下裡卻認為戈登從文明生活的假象中撤退是個錯誤。

    羅斯瑪麗則是完全不能理解。

    然後,在某天下午他破舊的寄宿處看他時(“即使是在昏暗的燈光下,她也能看到房間髒亂的情景——桌上是吃剩的食物和紙、壁爐裡冰冷的灰燼、圍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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