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實地訪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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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事,而奧威爾之所以出現在農場上,唯一似是而非的解釋就是他“落魄”了。

     3年後,奧威爾精心地将啤酒花采摘工人的日常生活寫進了《牧師的女兒》一書中:在清晨的寒氣中起身,早飯吃的是熏肉、面包和茶,走上一裡半的路程到地裡,接下來就是連着10到11個小時的勞動,拉下來的藤蔓穿過放啤酒花的箱子,他們就從藤蔓上摘下啤酒花(“一串串尖端細細的葉子,就像拉普塞爾的辮子”)。

    對于他們來說,下雨是個極大的威脅。

    “可怕的淤泥像大海一樣包圍着我們,沒法工作,什麼也幹不了,隻能設法用受潮了的木頭生火。

    ”奧威爾在到達布萊斯特後的第2天曾對丹尼·科林斯講述,“剛開始還是很好玩的,不管怎麼說,我應該能寫出一篇有銷路的報刊文章”。

    就是在啤酒花采摘地裡我們可以找到後來出現在《牧師的女兒》中的一些次要人物:戴費尤,一個沉湎于自己想法,喜歡展示自我的流浪漢;巴雷特,一個遊走于各地的農民工,總是對吃的東西津津樂道。

    到這個月中旬,夜裡開始變得越來越冷,摘啤酒花的季節也快過去了。

    這對小說中的桃樂茜來說,是一個嚴重的問題:她沒有地方可去了。

    而對于奧威爾來說,這意味着這次有趣的實驗告一段落了。

    9月19号,他領到了工錢,幾個不識字的工人把記工簿拿給奧威爾和其他幾個“有學問的人”來請他們算賬。

    等他們去當地的火車站趕回倫敦的民工專車時,金傑從一個煙草店的店員那裡成功地騙取了4便士作為他們告别肯特郡的紀念。

    他們去找戴費,他坐在草地上,褲子沒系,隻用一張報紙遮着,當有女人和小孩走過的時候,他就把報紙拿開。

    奧威爾後來說,他看到當時的情景,很“吃驚”,但也因此注意到在流浪漢中,幾乎沒有人不是有些性變态的。

    火車在郡裡迂回前進,沿路去接其他的啤酒花采摘工,一路上可以看到去年夏天堆積下來的落葉,這樣他們花了5個小時才到倫敦。

    在倫敦大橋,戴費請奧威爾和金傑喝了一杯,之後他們倆就去附近的拖雷大街找了一家小客棧住下。

    他們倆有一個聯名記工簿,奧威爾算了一下,每個人掙了26先令,除了火車費,還剩16先令。

     拖雷大街的這家客棧非常便宜,每晚隻收7便士,“可能是倫敦7便士客棧中最好的了”,奧威爾此刻已經對這樣的行情了如指掌了。

    不過,不好的是,和他一起住的人“層次非常低”,大多是沒什麼技能的愛爾蘭勞工,大多數人都沒有工作。

    這段時間,奧威爾仍然癡迷于記日記,寫下他摘啤酒花的經曆,除了有幾天早上和金傑到比鄰門魚市找工作,基本上就待在百慕德西圖書館裡寫作。

    幫搬運工往山上推手推車,一次可以拿到2便士,但是競争非常激烈:奧威爾估計自己每天從黎明忙到正午從來沒有掙到超過18便士的,過了正午就要換班了。

    奧威爾在1931年9月下旬呆在比鄰門這段時間雖然對他本人來說不是什麼有收益的事,但卻影射了當時0.25英裡外的市中心的金融危機,那次危機迫使市政府取消了金本位來保護英鎊。

    人們把奧威爾到比鄰門去看成是一次逃避,是戰後英國經濟不穩定的一個最好的證明。

    當時一個評論家指出,“對大多數出生于1910年以前的英國人”來說,取消金子與英鎊的平價比是“他們有生之年遇到的和将要遇到的最讓人震驚的事”。

    盡管英國銀行行長蒙拓古·諾曼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來支持英鎊,在9月18日,星期五,英國銀行還是損失了将近1900萬英鎊。

    21号星期一的時候,就在奧威爾和金傑出去工作前的幾個小時,證券交易所也迫于高漲的恐慌而關閉了。

     此時,奧威爾已經寫完了他的日記,拖雷大街也開始令他感到不安。

    那兒很吵,太熱,沒有私人空間,還有他所厭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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