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跨越海峽:奧威爾之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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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沉醉的好時光。

    但是,顯而易見,奧威爾在巴黎的這段時間并不缺少朋友。

    所有的事實表明,這段時間作為一名流離海外,努力去了解巴黎,用心寫作的文學青年,他的生活是惬意的,巴黎留給他的全是美好的回憶。

    像海明威一樣,他喜歡春天的懸鈴樹,指出它的樹皮和倫敦廣場上的樹不一樣,不是被煙熏黑的。

    他喜歡上了植物園,盡管這種嗜好帶有典型的奧威爾式的怪誕。

    20年後他跟一個朋友講起,隻有泛濫成災的老鼠溫順地吃着你手裡的東西才有趣。

     1929年春天的這樣的周六晚宴成了一個慣例。

    此間,奧威爾身體不适,偶爾寫就一些報刊文章和草拟長篇小說。

    2月底,奧威爾生病了。

    3月初就住進了仁愛醫院十五區的“流行性感冒”病區。

    《窮人之死》這篇令人毛骨悚然的随筆就是紀念這段時間的生活:他被拔火罐,硬被敷上滾燙的藥膏,當然還遭受了其他的屈辱的對待。

    奧威爾認為自己得了肺炎,但是,“流行性感冒”就是流行性感冒,15天後他就出院了,這也讓“他得了重感冒”這樣的解釋更合理一些。

    不管他到底得了什麼病,出院4天之後,他已經恢複得可以出席馬歇爾·福煦在巴黎殘老軍人院的葬禮了。

    根據1947年奧威爾在《論壇報》上發表的一篇文章對這次葬禮的描述,這次高盧人的葬禮之所以值得回憶,主要是因為有幸看到了和福煦同時代的一位具有超凡魅力的人物馬歇爾·佩騰:“高高的個子,瘦瘦的,盡管已經差不多70歲了,身闆仍然筆挺,蓄着濃密的胡須,像是海鷗的翅膀一樣”。

    看到了這個昔日的戰士,人群騷動起來,大家都竊竊私語:“那就是佩騰!”奧威爾卻害怕被人們這樣打量,直到8年後他才願意出席喬治·V.的葬禮。

     此後不久,他又遭遇了一次不期然的危機,寄宿公寓的一個意大利房客潛入了房客們的房間,偷了他們的錢跑了。

    奧威爾在《巴黎倫敦落難記》中記載了這件事。

    根據梅布爾·菲爾茲(奧威爾後來才認識的一個人,并且曾向他傾訴了一些比較私人的事情)回憶,這個意大利人名叫蘇珊娜,是個“妓女”,很嬌小,後來在一家小咖啡館裡被逮住了。

    當時奧威爾對她很着迷,據菲爾茲講,蘇珊娜有一個阿拉伯籍的男朋友,奧威爾曾和他吵過架。

    不管這樣的描述是否屬實,像關于奧威爾和其他的一些緬甸女孩以及後來其他的一些生活片斷一樣,我們總會感覺到奧威爾是捉摸不透的,他個人生活的很多方面都是一片空白。

    這次偷竊事件成了《巴黎倫敦落難記》中一系列事件的頭一宗。

    《文明進程》付給奧威爾關于緬甸的那篇文章的稿費使得他能夠付清房租,他原先是在朝不保夕的狀态下和朋友鮑裡斯在這裡住了3個星期。

    之後他們在一家大旅館(洛蒂旅館抑或是客裡隆旅館)找到了一份大概是洗碗的工作,後來又到一家新開張的名字叫“讓·科塔德旅舍”的飯店做同樣的工作——隻是鮑裡斯成了服務生領班。

     《巴黎倫敦落難記》的前半部分重點描述了奧威爾這四五個月的生活,描寫生動形象,初步形成了後來的奧威爾式的特殊的寫作效果:細節描寫生動而冷峻(你會覺得隻有奧威爾能寫出人在快餓死的時候唾液的那種變化);對灰塵、肮髒或者掉進牛奶裡的臭蟲的挑剔;對那些終身都要在這種環境中生活的人的真真切切的同情。

    随手翻開《巴黎倫敦落難記》的任何一頁,展現在你眼前的就是一個殘酷的世界,可以稱得上“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當鋪當衣服時的心理描寫;某旅館的地下通道讓他想起巡遊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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