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伊頓歲月:奧威爾之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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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即便是處在青春期的頂峰,人們還是不可抗拒地稱之為一隻笨鵝”。

    至于說到騎兵部隊軍官維羅中尉不顧伊麗莎白·拉肯斯蒂恩的愛慕而去追逐弗洛莉,不管在維羅的身上表現了怎樣的鐵石心腸、殘暴冷酷和無所顧忌,最終,他的臉還是被描繪成一隻兔子的臉。

    讓我們再深入地探究一下書中瞬間形象和稍縱即逝的印象。

    戈登透過書店的窗戶朝外面看,看見一位過路人正在随便翻閱,他想,“這家夥的臉這麼難看,毫無血色,滿臉贅肉……從面相來判斷,他是威爾士人。

    ”戈登很看不起科納·泰伯爾在伯凡克思廣告上泰然自若地望着觀衆的臉,認為這是“一張猙獰的白癡臉,就像一隻孤芳自賞的老鼠臉”。

    獵犬、鵝、兔、老鼠:這些都是奧威爾在農場上播種的拟人的種子,許多年後,誕生了《動物莊園》。

     弗洛莉的臉、康姆斯道克的臉、鮑林的臉,沒有哪一張臉上留有奧威爾本人臉的痕迹,然而,他的朋友理查德·裡斯認為,奧威爾在描繪多蘿西·黑爾的臉的時候,加入了表現自己女性化方面的詞彙,有些形容詞反複出現,比如,“瘦瘦的”、“蒼白的”。

    奧威爾筆下的人物就像他們的創造者那樣,落後于他們身處的時代,甚至像《讓葉蘭繼續飄揚》中的羅斯瑪麗頭上的兩根白發,她都拒絕拔下來。

    無論青年人在什麼地方出現,他們肯定是不負責任的。

    例如,鮑林就讀的私立學校的退休教師的好友波蒂厄斯長着一張“清癯的、流露出夢幻般神情的臉,光澤不多,但是看上去像一張孩子的臉,雖然快接近60歲了”。

    波蒂厄斯雖然在年輕時拒絕文明用語主義,但是,他的“基本的道德準則”卻從來也沒有建立起來。

     維羅中尉的臉可能是個例外(“一張兔子臉,但這是一隻強硬好鬥的兔子”),其他的臉并不包含或者代表任何一種權力。

    在某些方面,由于大量的細節描寫,倒反而削弱了臉的表現力。

    值得注意的是,奧威爾在描繪現實中或者小說中的成千上萬文明用語文明用語時,他的語言概括得多、精煉得多。

    對從内涵到外表都想仿效溫斯頓·史密士的“老大哥”[奧威爾小說《一九八四》中的獨裁者——譯者注]頭的描寫僅僅是“黑頭發、黑胡子,充滿權欲、出奇的沉着”。

    這樣的描述就使得這張臉有着一種震撼、令人懾服的氣味。

    令人奇怪的是,面對現實生活中的暴君,奧威爾的反映并不能叫人滿意。

    1940年春,奧威爾寫了一篇有關文明用語的《我的奮鬥》的書評,奧威爾在文章談到了文明用語的标準像,他認為文明用語長着一張“可憐的、狗一樣的臉,是一張遭受着無法忍受折磨的人臉,從男人的角度來說,這張臉的表情有點相似于無數張文明用語受難時的表情”。

    絕大多數現代評論家可沒有表現出這麼多的憐憫,但是,奧威爾在文明用語的臉上卻看到了某種東西:過度自憐自艾。

     所有這些形形色色的臉的描寫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奧威爾究竟是怎樣看待自己的臉以及别人又是如何看待奧威爾這張臉的。

    并非安東尼·鮑威爾一個人發覺,對于多爾的描繪非常相似于堂吉珂德,事實上,保羅·波茨在50年代撰寫的充滿深情的回憶錄就被命名為《自行車上的堂吉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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