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伊頓歲月:奧威爾之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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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正式場合裡的稀有成功或多或少地要勝過其表面現象。

    3周後,埃裡克收拾行囊,向朋友們告别,把一本羅伯特·瑟維斯著作《一個見異思遷者的韻文》作為分手禮物送給瓦格納,永遠地離開了伊頓。

     奧威爾之臉 奧威爾對人們的臉感興趣,達到心醉神迷的地步。

    在他看來,人們的臉有能力首先傳遞隐藏在皮膚裡的特征,比如一個人的性格以及在特殊情況下所表現出來的思維方式等。

    一個在巴塞羅那文明用語營裡的意大利民兵詩興大發,握着他的手吟誦道,“我在你臉上看到了你的一切/任何力量都不能剝奪我的這種能力/威力十足的炸彈都炸不開/你那水晶般的心靈”。

    奧威爾在醫院裡最後所作的筆記中有這樣一條隽語:“人活到50歲時就有了一張他應該擁有的臉。

    ”倘若事先告訴奧威爾一個人的性格特征,他就能從這個人的照片上說出子醜寅卯來。

    他相信,不管你在什麼時候閱讀一本個人風格極強的著作時,你總是可以從字裡行間窺視到作者的一些特性:這些特性不是精确的照相式,而是一種寫意的投影式。

    比如,閱讀大名鼎鼎的狄更斯著作時,奧威爾就看到了“一張毫不膽怯、敢于公開奮戰、悲天憫人的男子的臉”。

     奧威爾如此強調人臉的特征,倘若在他的著作中不是被大量運用的話,那就會令人驚訝了。

    他早期的每一本小說的開頭都是稍稍描繪一下主要人物的面相,但是,這種做法并不能永遠引人入勝,因為有的面相描繪并沒有揭示出其隐匿的标志。

    《在緬甸的日子裡》一書中的弗洛莉有着這樣的一張臉:“盡管在陽光下還是十分憔悴,消瘦的面頰、深陷的眼窩和疲憊的眼神”。

    《牧師的女兒》一書中的多蘿西·黑爾在鏡子裡看到她自己“有着一張瘦瘦的、白白的卻毫無特色的臉,雙眼無光,鼻子有點太長:如果你近距離細察,就能看見眼睛周圍的魚尾紋,不講話時,嘴巴松弛,毫無生氣”。

    《讓葉蘭繼續飄揚》一書中的戈登·康姆斯道克在麥基肯尼先生書店的櫥窗裡看見了自己的形象,認為“不是一張好看的臉,雖然還不到30歲,卻是一臉的老氣橫秋,臉色蒼白,嵌印着深深的皺紋”。

    或許,唯一例外的是喬治·鮑林,這是奧威爾30年代創作出來的一個不算太壞的人物,鮑林認為自己有“一張不算難看的臉:褐紅色,與金黃的頭發及淺藍的眼睛十分協調”。

    盡管如此,即便是鮑林,最後還是掉落了滿嘴的牙齒。

     必須指出,這些人物都是奧威爾書中的男、女主角,不管他用什麼樣複雜的手段表現出來,奧威爾對他們充滿同情和敬意,把他們視為自己的象征。

    我們再來看一下奧威爾筆下的次要人物,就像是在檢查維多利亞蠟像館裡的蠟像。

    多蘿西在早晨聖餐上的唯一伴侶是古董似的梅菲爾小姐,她有着一張遠古時代的臉,沒有一丁點兒血色,嘴巴“大得吓人,嘴角松弛,濕漉漉的,下嘴唇因年紀老了而垂懸着,還流着口水,牙龈暴露,一副假牙暗黃暗黃,像是一架舊鋼琴上的琴鍵”。

    如果梅菲爾小姐像是一條上了年紀的獵犬,那麼,戈登的姐姐朱莉娅就是一隻笨拙的大鳥:“一個高大、粗俗的女孩……有點太長的瘦臉——她就是這樣的一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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