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伊頓歲月:奧威爾之臉(1)

關燈
你住的地方了。

    ”體驗到這種感覺的并非鮑威爾一個人,康諾利就有過一次相似的感覺。

    當康諾利參加獎學金考試期間伫立在溫莎橋上時,他注意到兩個沒精打采的伊頓學生在評論橋下船工的劃槳方式,其中一個學生慢吞吞地說,“是的,那個名叫威爾金森的人不是一個很差的槳手。

    ” 奧威爾對自己在伊頓度過的4年半的時間所發表的正式評論言語謹慎、字斟句酌,這些話出現在有專業水準的參考書上和寫給那些不熟悉其著作的外國讀者們看,他的言辭給人一種深思熟慮的感覺,用一些更加動情的話來表達他對往昔的不可更改的觀點。

    例如,在《20世紀作家》一書中的1940年條目下,他寫道,“1917—1921年,我在伊頓上學,我很幸運,獲得獎學金,但是我讀書不用功,沒有學到什麼東西,所以我覺得伊頓并沒有在我一生性格的形成中留下太多的影響。

    ”5年後,他在為一家文明用語雜志《評論》所撰寫的簡曆中依然堅持說,“我呆在伊頓,隻是因為獲得了獎學金,我并不屬于在那兒接受教育的絕大多數人的社會圈子。

    ”然而,沒有多久,他在《動物莊園》的烏克蘭文的譯本上對此說法做了小小的修改,“我在伊頓上學,這是一所費用最貴、最勢利的英國私立學校,而我是通過獲得獎學金進入該校的,否則的話,我們家根本無力負擔我上這種類型的學校。

    ”奧威爾在5年中所講的這3段話清楚地暗示了3點:伊頓對他而言真是太好了;他是勉強留在那兒的;伊頓對他的性格沒有産生什麼影響。

    前兩點的說法合情合理,而第三點的說法完全是在把人引入歧途,因為伊頓給予了奧威爾巨大的深遠影響,在他離開伊頓之後,影響在他身上表現出來的标志沒有哪一樣東西能超過伊頓。

     要弄清楚奧威爾在伊頓如何打發時間是一件很複雜的事情,因為伊頓的特色之一就是伊頓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許多不言明的個人或者集體的行為很難穿透到外界。

    正是在這個時候,伊頓的學生人數驟升,有近1000人之多,分住在20幢房子裡。

    實際上,因為人數衆多,許多在此生活了5年的學生根本不可能同其他班級的學生交往,而在規模較小的學校裡,全校學生幾乎每天都得接觸。

    這個時期,奧威爾“在伊頓”隻參加有着明顯文學特征的活動,就像哈羅德·阿克頓、安東尼·鮑威爾、西利爾·康諾利和布萊恩·霍華德一樣。

    但是,從接受感來說,這并不意味着奧威爾認同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

    比奧威爾小一歲的阿克頓根據其外表記住了奧威爾;比奧威爾小兩歲半的鮑威爾連這一點也未做到;甚至連1903年9月出身、比奧威爾晚3個學期進入伊頓的康諾利在伊頓看見奧威爾比在聖西普裡安學校看見他少多了,他回憶說,奧威爾“非常偏激、超然離群”,永遠在嘲笑“他們”,即:教師們、原伊頓的學生、牧師和文明用語的同學們。

     圍繞中心廣場散布着許多大樓,離溫莎大約一英裡左右的距離,所以,伊頓的校園特色很難界定,因為它有宏偉壯觀的建築物、逶迤伸展到河邊沼澤地的運動場;夏天,校園光輝燦爛,冬天,泰晤士河谷霧氣萦繞。

    鮑威爾在《成長之路》的開篇章節中就描繪了在他心中孕育多年的情景:冬季降臨河谷,霧霭升起于黃昏時分,彌漫于水草之上,直至房屋、城郊皆籠罩于淡淡的輕煙般的冷霧之中。

    房子變得有點奇形怪狀,仿佛一隻無形的手在随意地擺弄它們,把中心建築和周圍的房子全部變成了不規則的四邊形。

    在中世紀的紅磚建築物裡,久經風霜的遺物不斷地發出幽光,令人沉思遐想…… 除了建築物可圈可點之外,伊頓其他方面的東西似乎都凝固在以往的曆史中了。

    奧威爾注意到,伊頓的氛圍幾乎是近代之前的“喧嚣聲”占主導地位。

    作為一個教育機構,伊頓實際上逃脫了阿諾德的教育改革,從而出現了19世紀的英國私立學校。

    關于這一點,來伊頓的幾乎每一個人都同意,這就造就了伊頓成為一個非同尋常的地方:一個充滿着隐匿秘密活動的傲慢實體;永遠維持着正統的外表,但也悄悄地同情持不同政見者;貴族化但不絕對;自我管理;非常特殊。

    在這所甯靜的校園裡,奧威爾覺得,獎學金與他的巨大願望極不相稱。

    身為一名國王獎學金獲得者,除了生活開支(大約一年25英鎊)之外,可以免去一切費用,而奧威爾是被同時代的人稱為“社會精英中的知識分子精英”中的一員。

    這些人住學校的房子,接受導師的監督,與住在校外宿舍的900名未獲獎學金的學生有着明顯的區别。

    大約70名獲國王獎學金的學生都有一個共同的感覺,是他們推動着伊頓運轉的輪子,他們是班長、是“流行”社團的成員、是一個由選舉産生的28人的伊頓協會的成員,他們文質彬彬、舉止優雅,享有某些特權,非常講究衣着風格。

     我們完全可以這樣說,埃裡克·文明用語首先是獲國王獎學金的學生,其次才是伊頓人,因為他是28人伊頓協會中的第14名成員。

    每幢伊頓學生宿舍都是文明用語分開的,冬天,大門在5點鐘上鎖,這就造成了學生在宿舍内的紛争。

    獲國王獎學金的學生們做得更絕:他們憑借着自身的智慧,集合在一起,采取了古已有之的做法。

    例如,第一年,埃裡克和同伴們就侵占了低年級學生的寝室,這些寝室是分隔開的單間,位于天花闆與屋頂之間。

    毫無疑問,埃裡克對身處這個位置非常自豪;他在一封信中提到了“可惡的自費生”,後來,他與好幾個住在“半空中”的成員往來,包括後來成為‘萬靈’組織一成員和出庭律師的丹尼斯·丹内爾瑟、朗敦和拜占庭曆史學家史蒂文·朗西曼。

    還有幾張熟悉的臉,然而,埃裡克對前聖西普裡安學校的同學卻很冷淡,例如威爾克斯夫婦的兒子約翰。

    不管怎麼說,他對伊頓的最初的評價還是以贊揚為主。

    在某年的暑假中,埃裡克又來到祖父家,與巴迪康姆一家再次相聚。

    傑辛莎從埃裡克的言談中了解到,如果他對聖西普裡安學校持中立态度的話,那
0.13035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