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栀子 孤資妍外淨,幽馥暑中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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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一點,天還不見晴,隻好拿相機下樓,拍了一陣。

    并試了試一隻新買的鏡頭。

    這隻80——400的變焦鏡頭,本來是準備了盛夏時上青藏高原時好拍那些夠不着的花朵。

    現在把長焦拿來近拍,因為這種鏡頭對景深的壓縮,也有些特别的效果。

    6月1号還得出門,我想未來幾天,應該有晴天,有好的光線,能把這些漂亮的花朵拍得更加明亮。

     想起了裡爾克的詩: “給我片刻時光吧!我要比任何人都愛這些事物直到他們與你相稱,并變得廣闊。

     我隻要七天光陰,七天尚未有人記錄過的七天,七頁孤獨。

    ” 5月29日。

     今天上午,天放晴了,但要出門辦事。

     路過常去的器材店,買了兩隻偏振鏡,就是要對付強烈的陽光輻射下花朵上的反光。

    下午急急回到家,天又陰了。

    更多的栀子花竟相開放。

    便隻好坐在電腦前記下這些文字。

     這時,門店鈴響了。

    是清潔公司的鐘點工。

    這兩位中年婦女都各自别了兩朵栀子花在身上。

    随着她們走動,隐約的香氣便在屋子裡四處播散,也時時飄進書房。

    這兩個喜歡邊幹活邊家長裡短的婦人,在我眼裡顯得親切起來。

     我問其中一位讨了一朵,放要眼前。

    翻出植物志來細細觀察。

     書上的描述并不特别詳細:“花單生于枝端或葉腋,白色,芳香;花萼綠色,圓筒狀;花園高腳碟狀,裂片5或較多。

    ”但對我這個初涉植物學的人來說,也是有用的指引。

    我想起花開園中的情形,如果不是生于枝端,也就是每一枝的頂上,那些花蕾與花朵就不會那麼醒目地浮現于密集的綠葉之上。

    花瓣自然潔白,而且厚厚的——植物書把這描述為“肉質”——在我看來,卻應該有一個更高級的比喻。

    那花瓣不僅潔白無暇,而且,有着織綿般的暗紋,卻比織錦更細膩柔滑。

    花萼——也就是花蕾時包裹着花朵的那一層苞片确乎是綠色的,當它還是花蕾時,萼片被裡面不斷膨脹的花朵撐大,越來越薄,薄到綠萼下面透出了花瓣越來越明晰晶瑩的白。

    直到花萼被撐裂的那一刻。

    要是有一架攝影機,拍下栀子開放的過程,那種美,一定攝人心魄。

    花梗差不多有兩厘米長,花朵就在這長長的花梗上展開。

    因為這個長梗,書上才說它是“高腳碟狀”。

    對這麼美麗的花朵來說,這個比喻也太不高級,而且不盡準确。

    這朵直徑三厘米左右的花朵,花瓣分為三層。

    每層六瓣,跟書上所說的“裂片5”不同。

    這一點,倒是一句宋人詩寫得準确:“明豔倚嬌攢六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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