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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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

    因為沒打出水來就放下了,變成了枯井。

    去年澆水的時候水跑進了枯井裡,井壁全泡塌了,再加上井底還有水沖下去的泥土。

    所以人掉進去除了沒法出來外,沒有其他關系。

    可那裡離村莊很遠,周圍又是亂葬崗,就是白天一個人也不敢往那裡走,況且這是黑夜,再加上這麼冷的天,就是吓不壞也凍壞了…… 想到這裡,我果斷地決定馬上去救他! 二 1982年春天。

     我們學校的校長喬中同志因病請假在家靜養,就在學校缺老師的節骨眼上,民辦教師李月華招工進城了(因為他是知識青年)。

    因此,學校缺少老師,教學工作也無法進行。

    針對這種情況,大隊黨支部齊書記和學區邱校長出考卷招全大隊初高中畢業生應試。

    通過考試,我考上了。

    上班前,齊書記和邱校長找我談了話。

    他們說,五年級的班主任由我擔任。

    接着,兩位領導給我談了這個班的基本情況。

    最後齊書記意味深長地說:“那是一個爛攤子啊!學校有名的調皮班,别的老師都不肯帶。

    尤其是那個叫‘燒餅’的學生。

    要因勢利導、循循善誘,盡快讓他轉變過來!要有信心當好這個班主任……” 我還能說什麼呢?…… 這天下午的天氣很暖和,祁連山下萬裡平川,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

    柳葉挂滿垂枝,滿樹翡翠。

    桃花開了,樹叢飛霞……遍地春花,萬河春汛,麥田一碧千裡,美不勝收。

    我背起行李朝學校走去。

     踏進校門,陣陣喧鬧聲飄入耳膜。

    當我走上教師宿舍的台沿時,發現一個十三四歲的同學站在門前。

    錢老師正用手指點着他的腦袋,數落着:“……叫你燒餅,我看一點也不過分!” 錢老師發現了我,忙過來接過了我的行李,把我引進了宿舍。

    我注意到了這個受訓的學生,他像尊黑鐵塔立在那裡,穿戴破爛不堪,明顯的瓜子臉上,鑲嵌着一對桑葉一樣的眼睛。

    從那淡黃色的眼裡,我看到了一種高傲、不可一世的神色。

    棱角分明的嘴巴撅得老高,簡直能挂油瓶……那神情仿佛在說:“哼!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這就是死皮班裡的死皮大王!”錢老師憤然對我說,“赫赫有名的燒餅!” “又是個燒餅?”我非常驚訝,有這樣的名字?莫非我聽錯了? 錢老師大概猜出了我的心思,解釋說:“是這樣的。

    這幾年他平均二年升一級,光搗蛋不學習。

    每次考試都是大燒餅。

    所以,随生兵就成了随燒餅。

    ” “噢,是這樣啊!”我恍然大悟。

     錢老師繼續介紹他的情況:“去年,李月華老師把他批評了一頓,他就偷偷地抓來一條小蛇,在李老師吃飯的時候,悄悄溜進了宿舍。

    他用小刀戳破李老師的被子,然後把蛇拴在了那窟窿上。

    晚上,李老師險些被吓死……” 我聽到這裡,暗暗吃驚。

    他把一杯水放在我面前繼續說:“剛開學的一天,喬老師給他們上圖畫課時,大家望着随生兵哈哈大笑。

    喬老師走上前去一看,隻見随生兵把臉畫得像妖怪:綠眼睛、黑鼻子、紅胡子、花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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