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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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餅!’喬老師一把撕過随生兵,‘啪!啪!’煽了他兩個嘴巴。

    可誰知道,被激怒了的随生兵拿起凳子來砸向喬老師,吓得喬老師驚慌失措,當場出了醜,……” 他還舉了很多類似的例子,大意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老師就是這麼教育法,能管好學生嗎?再說,這家夥也确實不像話。

    不要說老喬,就是别的老師也沒辦法。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最後又說:“我們一緻要求把這樣的學生開除了,老喬也早就有這個意思,可大隊齊書記不同意。

    他批評我們工作沒做到家。

    因此,這事就放到了現在……” 幾天來,我找幾位同學進一步了解了随生兵的情況。

    同時,我還到他家去了一趟。

    他父母雙亡,哥哥在煤礦當工人,家裡隻有嫂子和幾個孩子。

    他小時候被父母慣壞了,嫂子也管不了他,到現在還很調皮,氣得她常常在吃穿上要挾他。

    今年春天,她提出了要随生兵休學到生産隊勞動的建議,遭到了他哥哥的反對,還把她罵了一頓。

    她無計可施,隻好順其自然…… 這天上第二節課的時候,我把随生兵叫上黑闆寫字。

    他驚訝地站了起來,可能是我沒有叫他外号的緣故吧!我暗暗高興,今天肯定不會碰釘子的。

    可是,我想錯了。

     他上講台後把頭仰得高高的,一動也不動。

    我問他為什麼不寫?他滿不在乎的從鼻子裡哼出兩個字:“不會!” 我讀懂了他那神态:“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巡視了一遍所有的學生,發現這個用眼睛構成的海洋很安靜,這和錢老師介紹的情況正好相反。

    想到這裡,我的心也平靜下來了。

     “誰會寫這個字?” 話音未落,張紅舉起了右手。

    他約摸十三歲的樣子,圓臉、大眼、刀眉、棱鼻子……總的來看,他給我的印象還是好的。

    他,就是這個“死皮班”的班長…… 根據班上的情況,我一方面上課,一方面搜集一些文藝作品供他們欣賞。

    通過讀一些優秀的兒童小說,班上的精神面貌有了很大的變化。

    這天下午的周會課上,我在《兒童文學》上選了一篇小說,是肖道美的《耳朵》。

    我給大家讀完這篇小說以後,強調說:“給别人取外号是不禮貌的行為。

    這樣會傷害别人的自尊心,同時對學習也會起反作用。

    《耳朵》中的李沙沙就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在講文明禮貌的今天,更不應該給别人取外号……” 講到這裡,我發現随生兵的眼裡第一次閃動着一種異樣的光芒。

    我想,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當我的目光掃到窗戶那面時,張紅又舉了手。

    他閃動着大眼說:“淩老師,我也叫過随生兵的外号。

    我錯了,今後……我改正……可是,他的外号是喬老師給叫的,喬老師也不對……” 緊接着,有幾位學生也檢讨了他們叫随生兵“燒餅”的錯誤。

     是啊!老師給學生取外号是不對的。

    我聽着這些天真無邪的童言,仿佛一股甘泉流進心房。

    同時,心中油然産生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誰說這是“死皮班”?分明是教師教得不得法。

    誰說這個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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