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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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

     走廊裡響起了鈴聲。

    梅格雷警長挾着一些案卷,走出辦公室,和其他官長一起,去大長官辦公室,讨論新近與各警長有關的事務。

    由于情況不清,梅格雷警長沒有提到巴爾米利伯爵夫人。

    ※棒槌學堂の精校E書※ 十點鐘,他回到辦公室,嘴叼煙鬥,開始起草一份有關三天前一起持械搶劫案的報告。

    他希望借助現場留下的一頂阿爾卑斯山區人戴的貝雷帽,在短期内緝拿肇事者歸案。

     約在同一時間,一個叫約翰·T·阿爾諾的人,穿着睡衣,罩着室内便袍,在斯克利伯飯店,對着寬闊的大道吃早餐,他摘下電話聽筒:“喂,小姐……請您給我要喬治五世賓館的瓦爾上校,行嗎?” “好,我馬上要,阿爾諾先生。

    ” 阿爾諾先生是位老住客,他幾乎一年到頭都住在斯克利伯飯店。

     電話員互相都熟悉。

    斯克利伯飯店的電話員和喬治五世賓館的電話員雖然從未見過面,卻彼此熟識。

     “喂,我的寶貝,給我接瓦爾上校,行嗎?” “是為阿爾諾吧?” 兩個男人每天要通幾次電話。

    而十點鐘的電話已成習慣。

     “他還沒有按鈴要早飯哩……但我還是叫叫他吧……” “等等……待我問問我的主顧……”插頭從一個洞插進另一個洞,“阿爾諾先生嗎?……上校還沒有按鈴要早飯呢……我讓人叫醒他,行嗎?” “他沒有留話?” “人家什麼也沒對我說……” “确實是十點鐘吧?” “十點十分……” “叫叫他吧……” 插頭又播進原先的那個洞:“我的寶貝,用電話鈴把他叫醒……他要埋怨的,活該他倒黴……” 電話線裡沒有聲音了。

    斯克利伯飯店的電話員接通了三次電話,其中有一次是阿姆斯特丹的。

    ” “喂,我的寶貝,你忘了我的上校啦?” “我讓鈴響個沒停。

    他一直沒回答。

    ” 過了一會兒,斯克利伯飯店又要喬治五世賓館。

     “聽着,我的寶貝。

    我告訴我的主顧,上校沒回答。

    他斷言這不可能,上校十點鐘等他的電話,還說這很重要……” “我再搖一次看看……”接着,又徒勞地試了一次,“等一會吧。

    我問問門房,看他是否出門了。

    ” ——一陣沉默。

     “沒有。

    他的鑰匙不在闆上,你希望我做點什麼?” 約翰·T,阿爾諾在房間裡焦急不安:“嗨!怎麼樣,小姐?您忘了找的電話了?” “沒有,阿爾諾先生。

    上校沒有回答。

    門房沒見他出去。

    他的鑰匙不在闆上……” “要他們派個侍應生去敲門吧……” 這回派去的不是儒勒,而是一個叫吉諾的意大利人。

    他接了三樓的班。

    瓦爾上校的房間就在三樓,與巴爾米利伯爵夫人的房間隔着四張門。

     侍應生又喚門房。

     “沒人回答。

    房門鎖上了。

    ” 門房轉身對助手說:“去瞧瞧。

    ” 助手按鈴、敲門,小聲叫着:“瓦爾上校……”接着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片鑰匙,終于打開了房門。

     房子裡的百葉窗緊閉。

    客廳裡的一張桌上,燈還亮着,卧室的燈也亮着,卧具已經擺放停當,睡服也攤開了。

     “瓦爾上校……” 一張椅子上,有一些深色的衣服。

    地毯上有幾隻短襪,一雙拖鞋。

    有一隻鞋翻了邊,鞋底朝天。

     “瓦爾上校!……” 浴室的門關着。

    助手敲了敲,然後一推,僅僅說了一個字就呆住了:“瓦……” 他本想在房間裡打電話報告,但實在不想留在這裡,便走出房間,把房門帶上,連電梯也忘了,三步兩步跑下樓梯。

     有三、四個住客圍着門房,門房正在看飛越大西洋的航班時刻表。

    助手附在自房耳邊,低聲說道:“他也死了……” “等一會……”接着,門房聽出了剛才的話的意思,問道,“你說什麼?” “死了……在浴池裡……” 門房用英語對住客們說了幾句話,請他們稍候片刻。

    然後他穿過大廳,俯身在接待員桌上,問:“吉爾先生在辦公室嗎?” 接待員示意他在裡面。

    于是門房去敲左邊角上的一張門。

     “對不起,吉爾先生……我剛打發勒内去上校房裡……看來他已經死了,在浴池裡……” 吉爾先生穿一條條紋褲,一件黑呢上裝。

    他轉身面對秘書:“趕快去請弗雷爾大夫。

    他大概正在出診。

    讓人安排妥當,找到他……” 吉爾先生知道一些警察尚不知道的事情,門房阿爾貝先生亦然。

     “這事兒,你有什麼看法,阿爾貝?” “和您一樣,大概……” “關于伯爵夫人的事,你已經知道了?” 阿爾貝點點頭。

     “我上去看看……” 但他不願獨自一人上去,便選了接待處一個穿燕尾服,打發蠟的年輕人陪他去。

    這時門房已回到自己的崗位,吉爾先生在經過他身邊時,對他說:“通知護士……讓她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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