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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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是悟 就對“怎樣是禅”而言,“悟”這一經驗相當重要。

    這是由于,假如不存在“悟”,那麼,我們就無法正确地看待和理解經常用反論方式表現出來的禅的妙谛。

     “雪覆千山,為甚麼孤峰不白?”[48] “清淨行者不入涅槃。

    破戒比丘不入地獄。

    ”[49] “世間知者我亦得知。

    世間不知我亦悉知。

    ”[50] “露柱盡日往來,我因甚不動?”[51] “有力量人因甚擡腳不起。

    ”[52] 以上都是禅家開示之語,它們均掙脫了正常思維的邏輯或合理框架範圍的束縛。

    假如想盡力理解這種思維,并對其加以把握,就非要達到大徹大悟的境地不可。

    為此,禅師有目的地将這些和事實相關聯的語句提出,從而混淆那些執着于日常常識經驗的未覺悟者的視聽。

     若他到達了見性證悟的境界,那麼,這種非合理性認識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進而回歸到理論與常識的水平狀态。

     人們經常說,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這是因為,若想對整個山脈的疊嶂起伏形态加以觀察和了解,就一定要站高望遠。

    “禅悟”就是成功地運用了這個手段,從而把參禅者從局部環境中分離出來,引導其對全局進行展望和把握。

     可是,這不意味着“悟”始終将其隔絕于“悟”的作用之外,若如此,就會陷入用二元思維來解釋“悟”的困境之中。

    這是由于,“悟”一方面具有超然性,一方面具有内在性。

     實際上,“悟”的着力點即在于“主體就是客體、客體就是主體”。

    或者可以如此認為,若不存在這一“同一性”,自然不存在“悟”。

    “超然性就是内在性、内在性就是超然性”,這一着眼點同樣存在于大徹大悟之中。

    入山者一方面在山中,另一方面在山外,始終活動于那座山中。

     可是,我們理應了解的是:“悟”并非純粹的智能訓練,也并非将理論上明确的對立物轉化為合理命題的一種辯證法。

     就像丹麥思想家克爾凱郭爾所分析的一樣:“悟并非辯證法,而是一種事實存在的思維方式;它是其自身顯現的具體事實,而非根據邏輯性公式和抽象作用而發揮效用。

    ” 對于見性開悟的人來說,“橋流水不流”[53]這句偈語,僅是用語言将現實生活中的實際經驗表達出來,而不是“反論”。

     大珠慧海禅師在《頓悟入道要門論》中指出:心,瞬間(刹那)透徹之時,透徹以前存在之物,乃至其後所生之物都即刻顯現于心,恰如過去佛拜谒未來佛。

    萬物(萬法)同生,即如經雲:“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證無生法忍是也。

    ” 大珠禅師指出的這些現象,在人心覺悟到了“絕對的現在”時就可以實現。

    這并非辯證邏輯思維的結果,而是“悟”的意識作用。

     下面,我們來看一段沣州龍潭寺山腳下一位茶棚老婆婆的故事。

     德山宣鑒禅師(780~865)因“三十棒”而譽滿禅林。

    德山俗姓周,是四川劍南人。

    早在幼年的時候就出家為僧。

    他博覽經律,尤其精通《金剛經》,故人稱其為“周金剛”。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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