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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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聽了他的講述後,回答:“我到這裡就不會了。

    ” 于是,求法僧沒辦法了,隻好又一次回到了馬祖和尚那裡,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告訴了他。

     馬祖聽後說:“藏頭白,海頭黑。

    ”[16] 從這段禅的“機緣”或說“話頭”(也可以稱之為“因緣”)中,我們可以推測出,就表面上看,馬祖禅師似乎心情不好,而他門下的一名弟子也聲稱自己頭疼,另一位弟子則用“不解”來讓此事不了了之。

    最後,馬祖禅師用“弟子的頭發黑白”這句聽上去相當平實的結論結束了對話。

     這些情節看上去好像日常經曆中并不重要的瑣事,和所謂的“真理”“神”,以及“本來面目”等深奧的論題沒有任何關系。

    對于一位長年追求真理的參禅者來說,禅家卻僅僅給出了這樣的回答;而若禅家不能給出相應的答案,那麼,我們究竟為什麼來參禅問道呢? 六世紀初,菩提達摩冒着生命危險,橫渡南海來華傳禅,其真谛就是“師祖西來意”,是不是包含着淩駕于以上“話頭”之上的更深層次的意境? 不管怎樣,禅的宗旨不隻體現在非合理性上,而且。

    還體現在彰顯禅的真理時常采用的與常理不相符的借機施教的方法上。

    所說的非合理性,像宗教的命題大多屬于這一種。

     基督教提倡的宗旨認為,作為神子,耶稣被釘在十字架上,人類的原罪得以洗清。

    這一現象不管是從哪一個角度來看,均為極端不合理的舉動。

    因為神是無所不能的,因此,在造人的時候,理應對于人類今後的命運做到了如指掌。

     但是,若已經知道了一切,為何還要這樣用盡心思,讓唯一的神子因為人類的深重罪惡而犧牲呢? 抛開神的全知全能性不說,那麼,是不是除了犧牲神子,将其釘于十字架之上這一方法,再也無法找到其他可以證明其自身全知全能的方法了呢?若人類和神具有相同的合理因素,那麼,神展示其對人類的無限的愛,實在沒必要采用變身為人——這種不合理的方法。

     無論是基督教主張的“神”這一概念,還是其宣傳的救世方略中,都讓人感到相當多的“非合理性”見解。

    盡管就非合理性而言,禅與基督教不同,但在非邏輯性上,二者則完全相同。

     比如,禅對于主觀行動是如此看的,那就是“我雖然手持鋤頭,不過我的手還處于虛空狀态。

    我雖然騎着牛,不過我還是步行而去。

    ”[17] 基督教徒主張,耶稣被釘在十字架上,三天後又從石窟墳墓中得以複活,以及耶稣及其十二使徒之首彼得在水上行走等事例,可以說是一樣的,同樣缺乏邏輯,同樣和人類的普通認知和經驗相悖。

     就思想角度而言,禅者處理像這類問題的方法的确獨具特色。

    對于理解和看待世界的方法,禅者并不主張運用觀念和概念,而是強調用具體的經驗直接感知。

     對于這種最為實際、最為個體、最富生命力的方法,若參禅問道的禅僧還不曾理解,那麼,所能做的就是靜靜地等待下一個機會。

    在此期間,他始終會被抽象的冥思苦想所糾纏。

     不過,除禅以外,其他宗教乃至與精神教義相關的場合,對于此類缺乏邏輯性的命題,都是借助于抽象化、合理化和假設化等手段,運用演繹或歸納法,盡力對其真理的合理性加以驗證。

     禅師則對此類方法和手段持鄙視的态度,強調的是“實際行動”,在教化弟子的時候采用一對一的方法,而這種方法的效果最為顯著。

    若弟子不能馬上開悟,禅師就會靜候另一個機緣的到來。

    而弟子一等到機緣成熟,就會再次登門向禅師求教。

     馬祖道一禅師的繼承者,洪州的水潦和尚最初拜見禅師時,向禅師追問禅的真谛:“西來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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