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解散鋼七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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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五班來的你知道嗎?荒漠裡,油管邊,舅舅不痛,姥姥不愛…… 紅三連五班?!許三多忽然笑了,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成才又氣了:你笑什麼?你覺得我很好笑? 許三多說我是覺得真巧。

     成才說對你來說是巧吧,可對我來說它是落後兵的療養院,是所有班長的墳墓! 許三多想了想,說:五班不像你想的那樣。

     成才說你看看我這個圈子繞的啊,好像做夢一樣,七連的人都被我得罪了,三連我也沒朋友…… 許三多還是對成才說:五班真挺好的,老魏、薛林、李夢,他們都是不錯的人。

     成才說好你怎麼不去?還說李夢,就是這個李夢,好好的班長不幹了,非得去團部做公務員!我就是去頂他的缺! 許三多一聽,真的驚訝了,他說李夢去團部啦? 成才說我說我的事,你管他幹什麼?聽說管團報的幹事特賞識他,說他文章寫得好,在雜志上發表過小說的。

     李夢的小說發啦? 許三多不覺又是開心地笑了。

     成才卻說當兵的寫什麼小說呢?他能在八百米外打滅一個燈泡嗎?他能在臭水溝裡一趴一天等一個目标嗎?他就是不務正業!成才看着許三多苦笑的臉,忽然間很沮喪。

    他說許三多,你為什麼不說說我?許三多說:說你什麼?成才說,你可以罵我,說我機關算盡太聰明什麼的。

    我的機心也很重,我這幾天就一直在想,我要是跟你一樣踏實就好了,我就還在七連,除了我的狙擊步槍什麼都不想。

     一聽成才留戀七連,許三多的心忽然就緊了。

    許三多真想把情況告訴成才,可話到嘴邊,他又閉上了。

     轉身,許三多就到團部團報編輯室找李夢去了。

    一進門,就被張幹事認出來了,他說你就是我畫過的那個兵!許三多說您還記得我呀?張幹事一下就得意了,他說那可是拿了全軍獎的畫兒。

    什麼事? 許三多說請問李夢在嗎?張幹事說對了,他是你的戰友,你來看你的戰友?許三多說對,如果有什麼不方便…… 張幹事說方便方便!而且我正在等一個像你這樣的人! 許三多愣了:等我這樣的人? 張幹事說對。

    我正寫一篇關于戰友情的征文。

    我實在應該去體會一下戰士們樸實的感情,可我還得參加這個,唉,太忙太忙,浮生空自忙啊。

     許三多看看他手上那印,不知道那是什麼。

    張幹事告訴他,那是撰刻,一種古老而高雅的藝術。

    許三多就說您懂得真多。

    可張幹事竟然歎氣,他說有時候我希望自己懂得少一點,這樣我可以拿出真正專心的作品。

     許三多不由又是一愣。

     張幹事說我現在要采訪你了,先談談你的戰友。

    許三多以為他說的是李夢,便問道:他去哪兒啦?張幹事說他一會就回來。

    然後問許三多:“戰友”這個詞能在你心裡喚起一種神聖的感情嗎? 許三多好像聽不懂他說的神聖。

    張幹事隻啟發了,他說就是感動得不行,一想起來就想哭什麼的?許三多卻告訴他:我們連長不喜歡我們哭,我們是鋼七連,打仗的部隊…… 可一說到鋼七連,許三多就說不下去了,他為鋼七連感到難受。

     不要壓制自己的感情,好好想一想。

     壓制?沒有啊,我們班長也說了,當兵的時候不要想太多,脫了軍裝回家能想一輩子。

     張幹事不滿意,他總套出一點什麼來,他說這麼說吧,一種超越一切的情感,一種炮彈炸過來時撲在他人身上的那種沖動什麼的。

     許三多說那得等打仗時才知道。

     張幹事顯然很失望了,他說你是有思想的啊!可許三多說可我真沒想,對不起。

     張幹事隻好低頭繼續砸他的印。

    許三多看着有點好奇,又問,您這是在幹什麼?張幹事說:我要在這方印上造出曆盡滄桑的效果,看見這裂痕沒?這代表歲月的年輪。

     許三多聽不懂:歲月也能造出來呀? 張幹事隻好擡頭瞪了他一眼。

     許三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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