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和共軍的第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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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它按回木闆子上。

    七八個大後生嘿呦呦按着這畜生,累得筋軟肉跳,雙手卡着豬嘴的郭二子滿臉通紅,對着人群大喊:“看甚熱鬧?來個動刀的啊!” 謝老栓壯起貓膽,鼓着包子似的胸頭肉悶下一口烈酒,拍着胸脯上去,剛拿刀擺了個架勢,大豬嗷地掙起,豬嘴拱在他頭上,他登時滾出去了,落下的刀不偏不倚正中腳面,豬沒咋着,謝老栓先殺豬一樣叫起來了。

     又上去兩個後生,一個拾起刀大吼一聲,閉眼捅去,按着豬嘴的郭鐵頭哎呀便倒,那一刀結結實實紮在他胳膊上;另一個不緊不慢,拿着刀在豬脖子上一寸寸地找地兒,被豬噴了一臉口水也不動,那樣子像是個老手,殺豬刀麻利地撲哧進去,齊根而沒呢,他先是喝了彩,再噌地出刀,口子開了,卻沒見血,全沒有那瀑布一樣的噴湧,再捅一刀,依然照舊,村民齊聲哄笑,他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俺隻殺過雞鴨兔子,怎殺得了這麼大個豬?你們誰笑誰來啊。

    ” 老旦看着心急,撸起袖子要自己上,一雙手先抖起來。

    正要豁出去幹,蓋着紅褡裢的翠兒攔住了。

    她慢慢起身,邁開吓人的大步子走去,對着号哭的後生伸出手,接過他驚惶遞來的刀,走到豬前,她利索地揭了褡裢蒙在豬眼上,腰身一縱,雙奶一抖,那刀噌就進去了,又閃電般将刀一壓,猛地拔出。

    狂噴的豬血飛出老遠,劈頭蓋臉地澆着還坐在地上的那個膽小鬼。

    村民們咿呀驚歎,老旦抱着胳膊長出疙瘩,可翠兒隻微微一笑,拿起豬頭上的褡裢再蓋了,一溜小跑回來,揪着老旦的胳膊低聲說:“趕緊的,拜堂……” 洞房那一晚,女人像窗台上乖巧的老貓,在炕角子裡頭窠臼成沒頭沒尾的肉團。

    脫掉的衣服整齊地疊在炕頭,繡花鞋規矩在炕沿上。

    老旦喝得半醉,邁着丁八的步子進了院兒,月光下定了神,壯了膽,在昏暗的麻油燈下摸索上炕。

    他一寸寸向前挺進,小心拿捏,如在麥茬裡搜索散落的麥。

    指尖被炕席的篾片紮得生疼,他忍着疼繼續前進,摸到泛着棉花香的被窩,便令雙手蛇一樣鑽進去。

    被窩像寬闊的青紗帳,摸來摸去不見人影,就在他要整個人都鑽進去時,摸到個渾圓的屁股。

    那是秋天裡滑不溜手的泥鳅,是冬天裡剛出蒸鍋的豆腐,是夏天裡郭家人做的涼粉,是春天裡腌肉缸下滑膩的豬油。

    女人的身體在那雙大手下顫抖起來,在被窩裡掀起低低的熱浪。

    那隻粗糙的手滑過她的腰,在肚臍眼上打了個旋,搓面魚兒般揉搓片刻,就滑下她的腹窩,可在那裡還沒停頓和揣摩,就愣頭愣腦地翻山越嶺,滑上她巍峨的奶。

    老旦在摸索裡燃燒,指尖如燒紅的烙鐵,印堂像插了火通條,血液煮餃子般沸騰着,争先恐後湧向那根被人打趣的驢貨上,讓它繃成地裡的山藥。

    他幾把扯掉礙事的衣服,掀開被子,盯着黑夜裡碩大的真相,撲向月下那白花花的肉團。

    可女人卻炕上一滾,暗夜裡扇出一隻靈巧的手,在老旦臉頰上響了。

    老旦登時看到五彩的星星和軟軟的月亮,蟋蟀蝈蝈知了麻雀塞了一耳朵。

    還沒醒過神來,另一隻手已閃電般抓住了他的命根。

    老旦刹那想起狗熊掰棒子的典故,覺得自己成了那根可憐的棒子,就要被咔嚓掰下夾在女人的胳肢窩,又覺得是被她宰殺的那一隻豬,即将噴出彩虹樣的鮮血。

    一根鐵棍頓成炖爛的粉條。

    冷汗黏黏地流進血液,那裡縮了,豪邁也寸斷起來,連呼吸都止住了。

    女人卻沒有掰,抓着它發呆,顫抖的手肉乎乎地松了,她上下把玩片刻,一揪一彈一摸一拽,輕輕地咿呀一聲。

     “點燈,讓俺瞧瞧……”女人渾身都在說話,老旦那玩意兒聽得真切,打氣一樣又悄悄昂起了頭。

     真相大白之後,被懷疑過的東西又生長起來,黑夜裡充盈着驚喜和羞怯,一切都變得軟綿綿燙乎乎的,像一床長在身上的被子,蓋住冷汗淋漓的老旦。

    他們心有靈犀又慌不擇路,黑燈瞎火裡南轅北轍,正要挪到油燈下看看分寸,卻撲哧一聲歪打正着,深淺竟榫了個結實。

    女人來一聲吓人的哇呀,疼痛中繃直了腰,張大了嘴,吐出渾厚的炸醬面味兒;老旦在驚喜中愣住了神,世界突然沉下半截,生命猛然短了三寸,月光一下子和陽光般熾烈起來。

    二人呆若石碾,突突的心跳相互磕擊,汩汩的血流似要交融。

     老旦很快就知道應該就是這個樣子了,原來真是這個樣子了。

    他在幾十個沖刺中領略了有生以來最美妙的瞬間。

    女人的身體讓他愛不釋手愛不釋口,他恨不得變成那根東西鑽到女人的肚子裡瞅瞅。

    女人的疼痛在他的猛攻下一波波變作呻吟和漫無目的的抓撓,最後竟抖着雙乳白眼上翻了。

    新郎老旦一晚上夯聲震天,無師自通縱送自如。

    他肆意搓揉這舒展而神秘的面團,在一個巨大的案闆上前突後刺。

    天亮時,老旦呼嘯着灑下最後一串晶亮的東西,像雷聲去後的甘霖,斑斑在女人傷痕累累的腰身。

    一個彈盡糧絕,一個氣若遊絲,他們費力地爬在一起,紅的白的粘在一起,呼吸也在一起,二人聽着雞叫,嘲笑着窗台上一夜沒睡好的老貓,偎依着說起未來的日子。

     “翠兒,你咋會殺豬?”老旦心有餘悸。

     “有啥稀奇,俺爹年輕時候就是殺豬的,俺見得多了,早會了。

    ” “那你……不怕?”老旦攥着她那隻握刀的手,熱乎乎的。

     “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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