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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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拉拒絕給你錢。

    她所有敏感的朋友都告訴我,你一直觊觎她的财産。

    那天,估計你急需用錢,所以才硬闖進去大吼大叫。

    托尼是不是已經發現康韋·奧茨的賬戶裡少了一筆錢?你是不是得趕緊補上漏洞?” “毫無根據的瞎猜。

    ”布裡斯托說,膝蓋仍動個不停。

     “有沒有根據,到法庭上再看吧。

    ” 斯特萊克說。

     “我和盧拉是吵過架,我從沒否認這點。

    ” “她拒絕給你支票,當着你的面摔上門,然後你便下樓了。

    二号公寓的門開着,威爾遜跟警報維修員正忙着看鍵盤。

    當時,萊辛卡應該也在那兒——可能正在用胡佛牌電動吸塵器。

    因為隻有那樣的噪音,才能掩蓋你從那兩人後面偷偷溜進公寓門廳的聲音。

     “事實上,也沒那麼大的風險。

    如果他們回頭看到你,你可以裝作是去感謝威爾遜放你進去。

    他們忙着弄警報器的保險絲盒時,你穿過門廳,躲在那套大公寓的某個角落裡。

    那地方有的是空地方。

    空櫥子,床底下,到處都可以躲。

    ” 布裡斯托沉默地搖着頭。

    斯特萊克用陳述事實的口吻繼續說道:“你肯定聽到威爾遜對萊辛卡說,把警報設成一九六六。

    最後,萊辛卡、威爾遜和警報維修員都走了,隻有你還待在那套公寓裡。

    但對你來說不幸的是盧拉當時已經離開公寓,所以你沒法再上去強迫她。

    ” “一派胡言,”律師說,“我這輩子都沒去過三樓。

    我離開盧拉家,去辦公室拿文件了——” 斯特萊克問:“我們第一次查你行蹤的那天,艾莉森跟你說的可不一樣。

    ” 布裡斯托的細脖頸上又現出一塊塊粉紅色斑點。

    他猶豫一下,清清喉嚨,說:“我不記得有沒有——我隻知道,因為急着回我媽媽那兒,我很快就走了。

    ” “約翰,如果艾莉森出庭,告訴陪審團你是如何叫她替你撒謊的,這在法庭上會産生什麼效果呢?你在她面前扮演失去親人、悲痛欲絕的兄長,然後邀她出去吃晚飯。

    那個可憐的小賤人以為終于可以讓托尼明白她也是有魅力的,就欣喜若狂地同意了。

    約會幾次後,你說服她,讓她稱盧拉死的那天早晨在辦公室見過你。

    她以為你隻是過于緊張和偏執,對不對?那天晚些時候,她相信自己愛慕的托尼已經為你提供了一個強有力的不在場證據。

    所以,隻要能讓你平靜下來,再替你撒個善意的小謊又有什麼關系。

     “但是,約翰,我能證明艾莉森當時不在辦公室,也沒交給你任何文件。

    那天她剛到公司,就被西普裡安派到牛津去找托尼。

    羅謝爾葬禮後,你發現我知道了這件事,就開始有點緊張了,對不對?” “艾莉森不是很聰明,”布裡斯托絞着雙手,抖着膝蓋,慢悠悠地說,“她一定記錯了日子,也明顯誤解我的意思了。

    我從來沒讓她說在辦公室見過我。

    這是她攻擊我的話。

    她可能想報複我,因為我們分手了。

    ” 斯特萊克笑了。

     “哦,你真是個垃圾,約翰。

    我助手早上給你打電話,引誘你去拉伊——” “是你的助手?” “嗯,當然。

    搜你媽媽公寓的時候,我可不希望你在附近,明白嗎?拉伊那個客戶的名字是艾莉森給我們的。

    我打電話告訴了她一切,包括托尼與厄休拉·梅發生關系,以及你馬上就要因謀殺罪被逮捕的事。

    她似乎認為應該找個新男朋友,以及一份新工作。

    我跟她說,希望她去薩塞克斯她媽媽那裡。

    你一直跟艾莉森關系密切,不僅因為她能證明你不在場,還因為她能讓你知道你忌憚的托尼在想什麼。

    但近來她恐怕對你已經沒什麼用了。

    ” 布裡斯托想嘲笑他,聲音卻顯得空洞又矯情。

     “所以,那天早上,沒人看見你溜進辦公室拿文件,斯特萊克繼續說道,”“你始終藏在‘肯蒂格恩花園’十八号中間那層公寓裡。

    ” 布裡斯托說:“我不在那兒。

    我在切爾西,在我媽媽那兒。

    ” “我覺得,當時你并沒打算殺死盧拉,”斯特萊克毫不理會地繼續說,“可能你隻是想等她回來時攔住她。

    那天,沒人覺得你會去辦公室,因為你應該在家辦公,好陪着生病的母親。

    公寓裡有很多吃的,你也知道怎麼出入所以才沒有觸動警報器。

    你可以清楚地看到街上的動靜。

    所以,如果迪比·馬克一行出現,你也有足夠的時間離開那兒,走下樓,大言不慚地說你在你妹妹家等她。

    唯一的風險就是送快遞的可能會進公寓。

    但那巨大的玫瑰花瓶送來時,沒人注意到你藏在公寓裡,不是嗎? “我想,獨自在那奢華之地待了幾個小時之後,你才萌生出謀殺的念頭。

    你是不是開始想象:盧拉肯定沒留遺囑,如果她死了,那該多好。

    你肯定知道,你那生病的媽媽要好說話多了,尤其你還是她僅剩的孩子。

    這麼想想就美極了,對嗎,約翰?唯一的孩子,僅剩的孩子。

    再也不會被一個更好看、更可愛的兄弟姐妹比下去了。

    ” 即便光線越來越暗,他也能看到布裡斯托突出的牙齒,知道那雙近視眼正緊張地瞪着他。

     “不管你怎麼奉承你媽媽,怎麼扮演孝子,在她心裡你永遠都排不到第一位,對麼?她一直最喜歡查理,對不對?每個人都喜歡查理,連托尼舅舅都喜歡他。

    查理死後,你可能以為自己終于要成為衆人的焦點了,但結果呢?結果盧拉來了,每個人都開始擔心盧拉、照顧盧拉、喜歡盧拉。

    你媽媽甚至都沒在她病榻前擺一張你的照片,隻有查理和盧拉的照片。

    她隻愛那兩個孩子。

    ” “去你媽的!”布裡斯托咆哮道,“去你媽的,斯特萊克。

    你懂什麼?就憑你那個蕩婦媽?她怎麼死的?淋病?” “好,”斯特萊克贊賞地說,“我正要問你,你想找些傻子來耍的時候,會不會調查我的個人生活?你一定認為,我會特别體諒可憐的、痛失親人的約翰·布裡斯托,是不是?因為我媽媽年輕時就死了,還死得相當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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