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四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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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待一切的人。

     “你是說,血巾斷指案,不可能是米治文做的?”那蘭輕聲問,明知答案,“但他是怎麼知道那些屍骨的埋藏點?” 四姨說:“當然是别人告訴他的,比如在江城坊監獄裡。

    監獄是改造人的地方,有時候也是害人的地方。

    ” 那蘭搖頭:“江城坊是重刑犯監獄,進去的很少有人能出來,近兩年釋放的,早都被排除了作案的嫌疑。

    米治文為什麼說血巾斷指案還會繼續發生?” “了解他,理解他,同情他,并不代表相信他說的每句話。

    ” “四姨!”兩人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楚懷山大概在護士辦公室等不及了,自己闖進了病房,但似乎搖搖欲墜。

     四姨憤怒地盯了那蘭一眼,沖上去扶住了楚懷山:“大山!你這孩子!”她再次回頭怒視那蘭:“你難道不知道大山的情況?你為什麼要這麼晚帶他出來?從你第一次上門來我就知道你會毀了大山!你是那種為了達到自己目的,不在乎犧牲别人的人!” 楚懷山呼吸有些急促:“是我自己,要來的,和她無關!” 那蘭說:“前幾天跟蹤我的,是你!我兩次昏倒、遇險,都是你在後面看見了,告訴了楚懷山!你甚至在清安江邊我暈倒後挪動了我的身體,讓我頭朝下、腳朝上,幫助血液往大腦回流!你是護士,所以有這方面的經驗!” 四姨說:“你不用謝了!這習慣養成,還是要歸功于你那次把大山帶到江大去。

    你知道嗎?多少年了,那是第一次大山離開我,跟着别人出門!”她看了一眼楚懷山,楚懷山臉色慘白。

     類似護犢母愛的占有欲,一種常見的心理扭曲,素來是婆媳關系的殺手锏,沒想到發生在這樣的背景下。

     那蘭努力讓自己心情緩和下來,柔聲說:“沒有任何人能代替您對楚懷山無微不至的照料,我隻是從專業角度出發,試圖通過鼓勵他外出,少量多次地接觸外界,緩解他對外界環境的恐懼。

    也許我操之過急,可以慢慢再試。

    ” “免了吧!”四姨擺手不止,“不要有‘再試’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是你自作多情,大山不見得想要打破他習慣安穩的生活,接觸外界?” 那蘭再次無語。

     “四姨!”楚懷山語氣裡的不愠之情明顯,“你這樣說,不好。

    ” 楚懷山最“言重”的話,大概也超不過“不好”了。

     四姨睜大了雙眼看着楚懷山,仿佛不敢相信他說出那樣的話來:“你……你怎麼能對我這樣說話?你難道真的翅膀硬了?你難道認為自己真的能離開我們的小樓,真的能離開我?” 楚懷山負氣道:“為什麼?不能!”忽然轉身大步離開了病房。

     那蘭還是第一次意識到,楚懷山人高腿長,走起來原來可以很快。

     本以為四姨會立刻追上,拽住一時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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