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伊斯梅利亞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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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遙遠的北方,兩條大河發源處的冰雪仍然厚厚地堆積在山頂,三個報信者到達了巴比倫。

     納加法老在巴比倫宮殿的梯形花園裡用最高的禮儀接待了他們。

    赫瑟蕾缇王後坐在他的旁邊。

    她佩戴着薩爾貢國王被迫讓出的昂貴珠寶。

    高高盤起的黑發用銀絲網包住,絲網上的寶石像滿天的星星一樣閃耀。

    她的胳膊上挂滿了手镯,手指上戴了很多戒指,上邊有紅寶石、綠寶石和藍寶石,很沉重,所以她幾乎擡不起手來。

    在她的脖子前,戴了一塊像未成熟的無花果那麼大的寶石,就像從清泉中剛流出的水那麼清澈。

    這塊寶石很硬,能夠割破玻璃或者黑曜石。

    這塊神奇的石頭是從印度河上遊的土地上開采的。

    當陽光照耀時,寶石發出的強光刺人的雙目。

     報信者都是特洛克法老四個月前向西行進時的軍隊高官。

    他們來的時候冒了很大的風險,他們在路上的行進很艱險。

    他們行進的那麼遠,又那麼快,被高山和沙漠強烈的太陽光曬得又黑又瘦。

    他們撲倒在納加法老的寶座前——寶座上納加的榮耀和光輝幾乎蓋過了他的妻子。

    “我們向您緻敬,納加法老,全埃及最偉大的神,”他們這樣拜見納加法老,“我們行進得很辛苦。

    可憐可憐我們吧。

    盡管我們将要告訴你的消息會令您不高興,請您發發慈悲,不要和我們發火。

    ” “說話!”納加嚴厲地命令道。

    “我自己就能決定你們能否得到寬恕。

    ” “我們帶來的是關于特洛克法老——您兄弟和您的共同統治者的消息。

    ”一個官員說。

    這個官員原來主管軍隊前鋒和最佳萬人團,胸前戴着純金的英勇勳章。

     “說話!”納加又一次命令道,因為這個人躊躇了一下。

     “在環繞古城加拉拉的沙漠中,特洛克法老的軍隊和篡權者尼弗爾·塞提的軍隊之間發生了一場大戰。

    ”他又一次陷入沉默。

     “繼續!”納加站立起來,用他的王室連枷指着這個人的臉,這是一個用折磨和死亡來威脅的姿勢。

     報信者匆忙地說下去:“對方運用懦夫的欺騙手段和邪惡的巫術,您兄弟法老王特洛克的軍隊被誘入死亡的境地。

    他本人被殺害,軍隊士兵也被殺害很多。

    那些幸存的軍隊都投降了敵軍,遵從尼弗爾法老的命令。

    願塞特帶着可怕的複仇目的去看他,把他的一切工作抹去吧。

    現在這個邪惡的篡權者正領着他的全部軍隊在阿瓦裡斯行進,企圖占領整個埃及的領土。

    ” 納加重又坐在他的王座上,驚訝地盯視着報信者。

    在他的旁邊,赫瑟蕾缇笑了。

    她笑的時候,嘴角處殘酷的皺紋消失了,她又變得無法形容的美麗。

    她用戴了珠寶的手指碰了碰納加的胳膊,他向她靠近時,她對他耳語道:“對神們唱贊歌吧,讓全埃及上下國土的人都向你緻敬吧,偉大的納加!” 納加竭力要保持嚴厲的表情,但是有一瞬間一絲微笑呈現在他瘦削英俊的臉上,他用了一會兒時間才壓制下去。

    然後他又站立起來,嘴裡發出嘶嘶的聲音,很柔軟,但是這種聲音就像劍峰擦過磨刀石表面一樣惡毒。

    “你帶來了一個法老,一個神死亡的消息。

    你将要遭殃,因為你現在已經被玷污,浸在悲慘和不幸中。

    ”他對站在寶座周圍的護衛做了一個手勢,“把他們帶走,把他們帶給馬爾杜克神的牧師,把他們獻祭給壁爐神以平息神的憤怒。

    ” 當這些報信者被捆住帶去獻祭的時候,納加又站立起來宣布道:“法老特洛克已經死了。

    我們把他的靈魂獻給諸神。

    我在你們面前宣布,現在整個埃及國土以及所有被埃及占領的土地上隻有一個統治者。

    我進一步宣布:這個統治者就是本人,納加法老。

    ” “Bak?her!”所有站在寶座周圍的侍臣和将軍們一起喊道。

    他們拔出劍,擊打在盾牌上。

    “Bak?her!崇高的法老王納加!” “告訴軍隊所有的将軍和負責人:我們今天中午時分在備戰會議上見。

    ” 從那一天起,連着十一天,從日出到日暮,法老納加坐在薩爾貢宮殿會議室的首座上。

    門口設了崗哨守衛,以防止闖入者和叛徒進入。

    他們制定了作戰計劃和命令。

    第十二天的時候,納加要求他的軍隊在美索不達米亞集合,向所有的巴比倫和埃及邊界被征服領土的國王和總督派出使者。

    他命令他們為戰争準備好力量,準備為納加迎戰尼弗爾的戰役出力。

     第二個月的月圓時刻,軍隊在巴比倫的藍門之前集合,共有四萬鐵軍——都是身體強壯,經驗豐富的軍人,配備精良的馬匹、戰車和弓箭。

     赫瑟蕾缇和她的丈夫,“埃及唯一的法老”一起,站在城牆上面檢閱軍隊。

     “多麼壯觀呢,”她對丈夫說,“确實,在所有的關于戰争的記錄中,從來沒有這麼盛大的集合。

    ” “當我們西進,向故土回歸的時候,我們的數目還會增加——在經過我們征服的土地時,被征服地的軍隊還會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中,比如蘇美爾人,黑提特人以及胡裡人等等。

    我們将帶領兩千輛戰車返回埃及。

    那個小兔崽子不敢與我們抗衡。

    ”納加低頭看着她,“你不為你的兄弟尼弗爾感到一點遺憾嗎?” “一點都不遺憾!”她搖着頭,珠寶在陽光中叮當作響,光芒四射。

    “你是我的法老,我的丈夫。

    任何反對你的人都是叛徒,都應該死。

    ” “他當然會死,那個邪惡的男巫會分享他的火葬柴堆,掩埋在他的旁邊。

    ”納加嚴峻地保證道。

     他們聞着遠處的河流,冰涼的水在沙漠的空氣中散發出的甜甜的氣味。

    馬兒舉頭長嘶。

    步兵加快腳步,向前凝視,急切地想看一眼水流。

    在一年的這個季節,水量會增大,顔色會變黑,因為河水裡含有泥沙,那是故土的血肉。

     騎兵隊伍從加拉拉沿着行軍路線一路排開。

    在隊伍的最前邊,尼弗爾在他的戰車裡和敏苔卡并肩而立。

    他們右邊,麥倫和梅麗卡拉在騎兵縱隊的第二輛戰車裡。

    盡管梅麗卡拉反對,認為麥倫還是太虛弱,但他堅持要在敞篷車裡行軍。

    “我已經錯過了加拉拉戰役,我發誓不會錯過另一個。

    隻要一息尚存,我就會和我的國王、我的朋友并肩作戰。

    ”盡管他蒼白瘦弱如同白鹭,仍然驕傲地站在踏闆上,手中握着缰繩。

     領頭的戰車登上懸崖,他們下方是尼羅河綿延的綠色山谷。

    在清晨的陽光中,尼羅河本身就像壁爐中濺出的熔化的銅水,閃閃發光。

    尼弗爾轉過身去,對旁邊戰車裡的麥倫微笑着:“我們回到家了!” 敏苔卡開始唱歌。

    開始很柔和,随着尼弗爾的加入聲音變得強了。

     諸神的宮殿, 萬人英雄的寶座。

    
世界上最綠的地方, 我們最真切的愛。

    
我們可愛的家鄉, 我們的埃及! 然後,麥倫和梅麗卡拉開始和他們一起唱,聲音沿着騎兵縱隊向後傳過去。

    他們沿着峽谷邊緣前行時,一個中隊接着一個中隊地相繼唱起這歡樂的歌曲。

     另一支軍隊前來與他們會合。

    敞篷車中是全副武裝的騎兵,将軍們帶領步兵隊伍跟在後面。

    他們後面是老年人,牧師,以及每個州的州長。

    他們都穿着長袍,戴着鍊子以及其他符合公職的裝飾物,有些坐在馬車裡,其他的坐在奴隸擡着的擔架上,還有的跨騎在馬上,還有的步行前進。

    他們身後是大群的平民,高興得又笑又跳。

    有些女人抱着孩子,當她們在軍隊中認出丈夫、戀人、兄弟或者兒子的時候,喜極而泣。

     兩個騎兵隊相遇了,混合在一起,老年人和将軍們跪倒在尼弗爾的戰車前。

    尼弗爾下馬,扶起那些他能夠認出的,與那些最強大、最有力的人相擁抱,懇請諸神保佑他所有的臣民。

     尼弗爾上馬的時候,人群跟在他的後邊,一直來到尼羅河岸邊。

    在那裡,尼弗爾又一次跳下馬來,全身穿戴整齊,跳下尼羅河。

    人群圍在岸邊喝彩,尼弗爾行使儀式上的沐浴,喝了幾口尼羅河渾濁的褐色的水。

     尼弗爾又一次上馬,這次全身穿着幹淨的亞麻布長袍,頭上戴着藍色的戰冠。

    尼弗爾帶領着彙合後龐大的隊伍,沿尼羅河岸邊向阿瓦裡斯城行進。

    在距城市一裡格遠的地方,路旁就站滿了歡迎的人群。

    為了減少灰塵,人們還在路上噴灑尼羅河水,鋪上棕榈葉子和花朵。

     尼弗爾到達城市的時候,城門大開,平民們圍在城牆旁。

    人們在城牆上懸挂了旗幟、鮮花和水果。

    當尼弗爾以及站在他旁邊的敏苔卡穿過拱形城門的時候,平民們唱起關于忠誠、贊美以及歡迎的歌曲。

     像年輕的神一樣美麗年輕,他們首先來到河岸上氣勢輝煌的宮殿——這宮殿是特洛克為了慶祝自己偉大的神性而修建的。

    尼弗爾提前發出通知,所以工匠們已經工作好幾個月了。

    他們撤掉了假法老的每一張畫像,并将他的名字從牆上和柱子上擦去。

    工匠們仍然在忙着雕刻有翼的荷魯斯以及尼弗爾·塞提的畫像和名字,還有關于他在加拉拉戰役中勝利的事迹。

     尼弗爾驅車趕到那裡,首要任務是向衆神表示感謝,并在石頭祭台前獻上一對兒完美的黑色公牛。

    宗教儀式完成之後,他宣布接下來是一個星期的長假和盛宴——每位市民都可以免費享用小米面包、牛肉、白酒和啤酒,還有遊戲和喜劇讓他們娛樂。

     “你真狡猾,我的心肝。

    ”敏苔卡崇拜地告訴他。

    “他們以前就愛戴你,現在他們更加崇拜你了。

    ” 但是能持續多長時間呢?尼弗爾想到。

    隻要他登基的消息傳到遠在巴比倫的納加耳朵裡,納加就會帶軍前來——假如他現在沒有在路上的話。

    普通百姓在納加來到之前會愛戴我。

     納加法老給他最信任的将軍阿斯莫爾塗膏,命他作巴比倫的國王,他自己王座的總督。

    給他留了五百騎兵,兩千弓箭手和步兵去保證自己征戰的順利。

    然後,他率領大部隊,開始向埃及進軍,去把王冠和寶座再奪回來。

     就像沿着山坡滾雪球一樣,當納加的軍隊走過平原和山脈,穿過埃及的邊境線時,人數增加了,勢力增強了。

    他的軍隊經過的時候,附屬領土的國王都加入到他的隊伍中。

    在他站在卡塔米亞關口的時候,他的軍隊已經達到了出發時的三倍。

     納加向西望去——穿過廣闊的沙漠,在大苦湖邊上坐落着伊斯梅利亞城,再往西就是他故土的邊界了。

    他知道,在行進中,軍隊的龐大人數會妨礙他。

     前面是廣闊的沙漠。

    在到達伊斯梅利亞城之前,沒有一眼泉水或者綠洲去補給他的部隊。

    又一次,他不得不沿路事先儲存用水。

    當他的眼睛用力盯視強光的時候,他仿佛看出了水車的輪廓線,裝滿了陶器水罐,在懸崖的下方沿着滿是車轍的路慢慢走着,就像黑色的蟲子在褐色的土地上蜿蜒行進。

    有好幾個月,他們在沙漠上準備儲水的事宜,把裝滿水的罐子埋在沙地裡。

    當他們返回去拉另一趟的時候,留下步兵分隊去保護這些水罐。

     他的軍隊想通過這個沙漠,需要十天十夜。

    那個時候,他們的用水會被嚴格管制,隻允許飲用足夠的水以保證夜間行軍,而擠出烤人的白天去休息——在亞麻布帳篷底下的陰涼處,或者灌木叢和草形成的陰涼的地方去休息。

     “我在前鋒和你一起前行。

    ”赫瑟蕾缇在納加的旁邊說,打破了他的思路。

     他看了她一眼。

    “我們以前已經讨論過這個了。

    ”他皺着眉頭說。

    結婚的時間長了,她的美貌和魅力開始失去吸引力,相反,她的急躁、嫉妒和占有欲望更加明顯了。

    這些天以來,納加花越來越多的時間和小妾們呆在一起,隻有當他返回到她的床上時,才忍受她嫉妒的長篇演說。

     “你會在後衛百人隊長布萊恩的掩護下和其他女人在馬車裡胡混。

    ”赫瑟蕾缇生氣地說。

    曾經是請求,現在完全是發怒了。

    “這樣當你和萊薩的妹妹胡混的時候,你就可以把萊薩留給孩子。

    ”她埋怨道。

    她指的是那兩個公主,她們是被蘇美爾的地方總督送給納加作人質的,借以表明他對埃及皇冠的忠誠。

    兩個公主都非常年輕,苗條而适合結婚,胸部豐滿。

    她們把奶頭畫出來,然後無恥地按照蘇美爾人的習俗,袒露着胸部在外面走。

     “你太累了,我的愛人。

    ”納加擡起上嘴唇笑了一下,卻好像是一個怒罵的姿勢。

    “你知道這是一個政治交易。

    我需要兩個少婦中的至少一個給我生一個兒子,這樣那個老人死了的時候,我的兒子就可以繼承他的王位。

    ” “以塞伊斯的呼吸和心跳起誓,你不會和萊薩在前衛的馬車裡睡覺。

    ”赫瑟蕾缇堅持這樣要求。

     “我很樂意發誓。

    ”納加又露出了那種緻命的微笑。

    “因為我會和斯那爾·胡裡同床。

    ”這是另外一個人質,比那兩個蘇美爾公主還要年輕,不到十四歲,但是擁有明亮的褐色頭發和綠眼睛。

    她的屁股又大又圓。

    赫瑟蕾缇從經驗中得知,納加會從後門進入這個女人的大本營,就像從前面進入一樣順利。

     “我也需要她給我生一個兒子。

    ”納加合情合理地解釋道。

    “以便繼承我的王位。

    ”然後他笑了,是那種柔和、嘲諷的獰笑。

    “王室的責任很繁重啊。

    ”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叫來她的轎子——轎子裡面有簾幕和絲質的墊子。

    她讓轎子把她沿着縱隊向後擡,擡到布萊恩負責的後衛的地方。

     在泰塔的建議下,尼弗爾已經沿着紅海的岸邊建立了一整套偵察系統,通過帆船來随時報道敵軍的進展。

    然而,泰塔肯定納加的進攻力量一定通過大沙漠進來。

    納加和特洛克在美索不達米亞征戰的時候走過這條路線,所以對這個路線了解很深。

    他的軍隊太龐大了,不能用船運過紅海。

    特洛克當年能夠用船運送是因為他的部隊數量少。

     感謝巫師的神奇發明,尼弗爾和他的随從能夠知道納加軍隊的準确數目和人員組成。

    納加軍隊的高官裡有一個百人組長是泰塔的好朋友,他欠泰塔恩情。

    他給泰塔捎信表明他對法老尼弗爾·塞提的忠心,以及他希望放棄納加而效忠尼弗爾的決心。

    泰塔的另一個親信作優質地毯生意,正帶領一支商隊去往巴士拔,所以泰塔通過他帶給那個百人組長一封信,指示他留在他所在分隊的領導層裡。

    “對于我們來說,你作為一個消息的提供者遠遠比作一個士兵更重要。

    ”泰塔告訴他,同時,泰塔還讓這個地毯商人帶給他兩件不同尋常的禮物:一籃子活鴿子和一個古本手卷,上面寫滿了密碼。

     當這個百人組長釋放鴿子的時候,鴿子立刻返回到阿瓦裡斯它們被孵化出的小屋,同時還帶回一些東西——用密碼編制的消息。

    消息寫在一小卷最好最輕的紙莎草上,用銀色的線綁在鴿子一條腿上。

    通過這些消息,尼弗爾能夠知道納加軍隊的準确數目以及軍隊的布置情況。

    他知道納加從巴比倫出發的确切日期,以及他留給阿斯莫爾多少軍隊。

    尼弗爾能夠随時得到他西行的消息——納加經過大馬士革,巴士拔以及他行軍路上其他的城鎮和要塞。

     很快情況就變得很明朗:泰塔準确地估計了形勢:納加不會出其不意地穿過紅海進攻。

    他确實想通過大沙漠的前沿來進攻。

     尼弗爾撤回他沿着紅海岸邊而設的警戒線,立刻把司令部和主力部隊向前移到沙漠邊緣伊斯梅利亞的前沿要塞。

     當他們在伊斯梅利亞等待的時候,返回的鴿子頻頻傳回消息。

    尼弗爾不但知道納加的力量,而且他還知道具體是那位官員負責哪個部分。

     敏苔卡參加了他在伊斯梅利亞的備戰會議。

    她的貢獻是無價的:她是在希克索斯王朝出生的,那些納加手下的官員她很了解,因為他們曾經是她父親的手下。

    還是孩子的時候,她經常聽父親評價他手下的每個人,而她有非凡的記憶力,在巴奧棋盤上通過訓練又增強了。

    她能夠給尼弗爾建議這些人的優點、缺點和個人特性。

    她過目了他們收到的名單。

     “這個負責納加後衛的百人組長布萊恩,和我是親戚,因為他是我父親的表兄。

    我非常了解他。

    他教過我騎馬。

    我過去一直叫他唐卡叔叔,在我們的語言裡指的是‘熊’。

    ”她回憶着笑了笑。

    “我父親提起過他,說他像獵犬一樣忠誠、小心和緩慢,但是一旦他用牙咬住敵人的咽喉,就絕不會放棄,直到把敵人咬死。

    ” 到這個時候,麥倫幾乎已經完全地恢複了健康和力量。

    他請求尼弗爾給他一些有用的任務來完成,所以尼弗爾派他帶領一組騎兵去擋住納加。

    一旦納加下了山坡進入沙漠,要擋住他的進一步前行。

     麥倫的偵察兵看到納加的水車滿載着陶器壇子向前走。

    麥倫請求允許他帶兵去襲擊并驅散運水車,但尼弗爾告訴他不要打擾運水車,隻是觀察他們,仔細記下他們存水的位置。

     尼弗爾命令他在紅海岸邊布置的最後一支軍隊撤回。

    當所有的軍隊都在靠近伊斯梅利亞的地方安營紮寨的時候,他召開了所有軍事将領的會議。

    “即使加上我們在加拉拉截獲的特洛克的戰車,納加的戰車也比我們的多得多,數量是我們的三倍。

    ”他告訴他們。

    “他所有的戰士都身經百戰,馬匹都訓練有素,狀況良好。

    我們不能讓他們穿過沙漠到達紅海邊。

    我們必須在沙漠中迎戰他。

    ” 那天整個晚上,他們都呆在會議室裡。

    尼弗爾列出作戰計劃,發出命令。

    他們打算讓納加暢通無阻地行進五天,然後一旦他已經深深進入沙漠,尼弗爾的軍隊就會襲擊納加的前後方,以搗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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