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16、誰是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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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感到了輕松,至少我有幾天可以不看那副嘴臉。

    我又去醫院看了劉主任,希望他能夠快點回來。

    劉主任說:“小池啊,我出了院再幹那麼一段恐怕就要提前退休了。

    我看了你這二年,心裡想向組織上推薦你接手的,現在看來,我說話也不行了。

    在機關裡,有些話想說也得忍着,不忍不行,禍從口出。

    ”我說:“是應該忍,我不知怎麼就是忍不住。

    ”心想,大家都裝傻瓜忍着,忍着,忍着,忍得心痛也咬緊牙關忍着,一輩子就這麼忍過去了,世世代代也這麼忍下來了,中國人忍性真是舉世無雙啊! 知道劉主任不久就會回來,我心中松馳了一點了。

    這天碰了賈處長,我忍不住把對丁小槐的意見說了。

    賈處長說:“小池你心放寬一點,才多大的事呢?”他這麼說我就不再往下說了,再往下說我就更狹隘了,小事也擱不下,我得忍着不說。

    處長去了,我想着自己以前總認為天下總有講道理的地方,看起來是太天真了。

    道理有無數種講法,像一些人手中的面團,怎麼捏他都有道理,你怎麼樣?有些人永遠正确,話語權在他手中。

    想到這一點我感到灰心,氣餒,沮喪,甚至恐怖。

    我咬着牙對自己說:“我也該把心放寬一點,真的才多大的事呢?一粒蟑螂屎!”我把這話像壓壓縮餅幹似的壓到自己的心裡去。

     劉主任回來了,我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他的健康狀況成了我的一塊心病,也是丁小槐的一塊心病。

    我想看看丁小槐再怎麼擺譜,又怎麼轉彎。

    劉主任上班的那天,丁小槐就把臉色變了,透着親熱叫我“大為兄”。

    我不得不佩服他如此善變,一眨眼動夫,臉不變色心不跳就變了,連過渡的過程都不需要。

    我還替他設想着難堪,他自己卻一點不難堪,真的不能不佩服他修養有素,是一塊材料。

    說起來我這種設想本身就是可笑的,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我故意找了一兩件事用請示的口氣去問他,他馬上說:“大為你去問劉主任,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别拿火來烤我。

    ”說着嘿嘿地笑。

    這天劉主任對我說:“小池,你來也兩年了,感覺怎麼樣?”我說:“也沒有怎麼樣,也沒有不怎麼樣。

    ”他說:“我不在你跟丁小槐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點疙瘩?”我說:“疙瘩有時候也難免。

    他那個人,你知道的。

    ”他歎口氣說:“難免也是難免,但這麼點事,你犯不着跟賈處長去說。

    ”他欲吞欲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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