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16、誰是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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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我那麼沉痛地感到了身份是多麼重要。

    沒有身份而想擁有自尊,那不可能,這是痛到心尖尖上的感受。

     我有苦說不出口,還是去了華源。

    我不能不去,這是布置給我的工作。

    如果是劉主任布置給我,我不會有羞辱的感覺,可那個人是丁小槐!再苦再累我都不要緊,但要我面對這麼一位領導,我自尊心的承受能力還沒有這麼強。

    到了華源,縣衛生局領導還是把我當省裡來的人看,這使我心中稍稍平靜了一點。

    身份就是這麼重要,這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什麼人人平等,那是安慰小人物的神話,一個溫柔的騙局。

    我并不傻,我看清了現實,一個人必須依據實力與他人對話,這實在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丁小槐明白這一點,他就往這個方向竭盡全力。

    我也明白,我不願那樣行動,也許我錯了,但我無法糾正這個錯誤,一種流淌在血液中的神奇力量決定了這一點。

    畢竟,一個人不能夠背叛自己。

    從華源回來,丁小槐說:“你總算回來了!”原來他要去随園賓館參加一個文件的起草,還愁着辦公室沒人守候。

    我一聽一股火氣就往頭上冒,到下面一次兩次都是我去,你沒時間,好事來了就有時間了!一個代理主任,并沒正式下文,就這樣給自己找機會,大小機會一網打盡,又像白蟻似的一路吃過去,留下的隻是一條糞便,赤裸裸地無恥!他做得出,他就是做得出。

    可我吃着啞巴虧又去向誰說?怎麼說?别人還會說我斤斤計較呢。

    他怎麼做都可以,我說一句卻是不行的,這真不知是誰設計的一個局,真是奇妙無比,我入了這個局了,妙啊,慘啊!這個局不是為小人物設計的,小人物要跳出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想出無數的辦法變成大人物。

    我說:“你有工作離不開,怎麼能調你去?”他說:“手裡的事這幾天把它忙完了。

    ”又似乎不經意說:“這是廳裡決定的,我也隻好去。

    ”我真的想沖他幾句,可就是沒有底氣。

    沒有身份的人,就有這麼可憐。

    我沒做聲,他以決定了的口氣說:“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我明天會打電話過來告訴你那邊的電話号碼。

    ”我嘲諷地笑着說:“有什麼事會向你請示的。

    ”誰知他說:“如果覺得有必要的話。

    ”這個無恥的家夥,我真想拍桌子罵娘了。

    可我罵出來,鬧了上去,我又有什麼道理?我逃不出這個局,活活憋死了也逃不出去,慘啊! 丁小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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