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親手搭起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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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緊閉,害怕我們這群黑幫會起來暴動。

    這情況令人感到又可笑又可歎。

    在西邊緊靠女牢房的地方搭了一座席棚,原名叫外調室。

    後來他們覺得這不夠“革命”,改名為審訊室。

    在這裡确審訊過不少人,把受審者打得鼻青臉腫的事情,也經常發生。

    在外文樓後面搭了一座大席棚,後來供囚犯們吃飯之用。

     黑幫大院的建築規模大體上就是這樣。

    這裡由于年久失修,院子裡坑坑窪窪,雜草叢生,荒蕪不堪。

    現在既然有我們這一批“特殊”的新主人要遷入。

    必須大力清掃,斬草鋪地。

    這工作當然要由我們自己來做。

    監改人員很有韬略,指揮若定。

    他們把我們中少數年富力強者調了出來,組成了類似修建隊的小分隊,專門負責這項工作。

    其餘的老弱殘兵以及一些女囚徒則被分配去幹其他的活。

    工地上一派生氣勃勃的勞動氣氛。

    同任何工地不同之處則是,這裡沒有一個人敢說說笑笑,都是囚首喪面,是過去在任何時候,任何地方都沒有見過的勞動大軍。

     我原來奉命在今天考古樓東側的一排平房(平房現在已經拆掉)的前面埋柱子,搭席棚。

    先用鐵鍬挖土成坑,栽上木樁,再在樁與樁之間架上木柱,搭成架子,最後在架子上釘上葦席,有一丈多高,人們是無法爬出來的。

    原來是毫無阻攔的通道,現在則俨然成了鐵壁銅牆,沒有人膽敢跨越一步了。

     席棚搭完,我又被調到審訊室去,用鐵鍬和木棍把地面搗固,使之平整。

    我們被調去的人,誰也不敢偷懶耍滑。

    我們都是鼓足幹勁,力争上遊。

    并不是因為我們的覺悟特别高。

    我們隻害怕有意外的橫禍飛臨自己頭上。

    這時候,監改人員手裡都不拿着長矛了,同在太平莊時完全不同。

    也許是因為太平莊地處荒郊野外,而此處則是公社的大本營,用不着擔心了。

    我們心裡也清楚:雖然他們手裡沒有長矛,但大批的長矛就堆在他們在民主樓内的武器庫中,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拿到手的。

    而且他們現在手中都執有木棒。

    他們的長矛是不吃素的,他們的木棒也不會忌葷的。

     我的擔心并沒有錯。

    西語系教法語的一位老教授,當時歲數總在古稀以上。

    他眼睛似乎有點毛病,神志好像也不那麼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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