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親手搭起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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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的希望又落了空。

     造反派的脾氣我們還沒有摸着。

     有一天,接到命令:回到學校去。

    我們在太平莊呆的時間并不長,反正不到一個月。

     返校就返校吧。

    反正我們已是“瘸子掉在井裡,扶起來也是坐”,到什麼地方去都一樣。

    太平莊這二十來天,我不知道,在虐待折磨計劃中占什麼地位。

    回來以後,我也不知道,他們還會想出什麼花樣來繼續虐待和折磨我們。

     到了學校,下車的地點仍然是渣滓洞閻羅殿煤廠。

    臨走時給我們訓話的那一個學生模樣的公社頭子,又手執長矛,大聲訓了一頓話。

    第二天,我們這一群黑幫就被召到外文樓和民主樓後面的三排平房那裡去,自己動手,修建牛棚,然後再請君入甕,自己住進去。

     這幾排平房我是非常熟悉的。

    我從家裡到外文樓辦公室去,天天經過這裡。

    我也曾在這裡上過課。

    房子都是簡陋到不能再簡陋的程度。

    屋頂極薄,擋不住夏天的炎陽。

    窗子破舊,有的又缺少玻璃,阻不住冬天的寒風。

    根本沒有暖氣。

    安上一個爐子,也隻能起“望梅止渴”的作用。

    地上是磚鋪地,潮濕陰冷。

    總之,根據我在這裡上課的經驗,這個地方毫無可取之處。

     然而今天北大公社的頭子們卻偏偏選中了這塊地方當做牛棚,把我們關在這裡。

    牛棚的規模是,東面以民主樓為屏障,南面以外文樓為屏障,西面空闊的地方,北面沒有建築的地方,都用葦席搭成牆壁,遮了起來。

    在外文樓與民主樓之間的空闊處,也用葦席圍起,建成牛棚的大門。

    我們這一群“牛”們,被分配住在平房裡,男女分居,每屋二十人左右,每個人隻有躺下能容身之地。

    因為久已荒廢,地上濕氣黴味直沖鼻官。

    監改者們特别宜布:“老佛爺”天恩,運來一批木闆,可以鋪在地上擋住潮氣。

    意思是讓我們感恩戴德。

    這樣的地方監改者們當然是不能住的。

    他們在民主樓設了總部,辦公室設在裡面,有的人大概也住在那裡。

    同過去一樣,他們非常懼怕我們這一群多半是老弱的殘兵。

    他們打開了民主樓的後門,直接通牛棚。

    後門内外設置了很多防護設施,還有鐵蒺藜之類的東西,長矛當然也不會缺少。

    夜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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