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舍己救人

關燈
我還是我,冷月應該知道的,為什麼她這樣恨我?”魯二冷笑道:“她為什麼要恨你,你配她恨你麼?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隻怕連鬼見了你,都要遠遠避開,居然還想吃天鵝肉!” 魯二在修羅莊上敗退了下來,一肚子的冤氣無處去出,這時一股腦兒地出在曾天強的身上,曾天強被他講得雙腿發軟,“咕咚”一聲,坐在地上。

     他坐倒在地之後,仍然掙紮着道:“可是你們為什麼又講要這種話來騙我,為什麼?” 魯二道:“你是蠢才,才願意相信,還怪得人麼?” 曾天強低下頭,好一會,才慢慢地擡起頭來,道:“是的,是我自己蠢!”他掙紮着站起身來,耳際轟轟地晌着,向外慢慢地走去。

     魯二向施教主使了一個眼色,低聲道:“這人留在世上,必為後患,他既然不能為我們所用,不如将他除去,免養後患。

    ” 施教主點了點頭,一翻手,手中已多了一柄發出藍殷殷亮光的匕首來。

    那柄匕首,隻不過兩寸來長,鋒刀尖銳,而且,從它發出的光華來看,一眼就可以看得出,那柄匕首之上是淬有劇毒的。

     施教主一拿了那柄匕首在手,身形一晃,便已向前,掠了出去。

     他身形去勢十分之快,而曾天強卻是緩緩地向前走去的,是以他一閃之下,便巳到了曾天強的身後,叫道:“曾天強!” 施教主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叫曾天強,是準備曾天強一轉過身來,他便立即一匕首向他的胸口刺去的。

    可是這時,曾天強的耳際,隻聽得一陣又一陣的“嗡嗡”響聲,身形搖晃,全然聽不到身後有什麼人在叫他,自然也不會轉過身來的。

     施教主叫了一聲,未見曾天強轉過身來,不禁陡地一呆,但是他究竟是一等一的高手,曾天強不轉過身來,他那柄匕首,還是直向前送了出去,隻不過不是刺向曾天強的胸口,而是刺向他的背部! 曾天強連有人在他的後面叫他都聽不到,如何會知道施教主的一柄匕首,已然向他刺來? 本來,以曾天強此際的功力而論,若是他知道了有人在向他背部下毒手,那麼就算他來不及轉身趨避,真氣疾運,聚于背部,施教主的匕首,雖然鋒利,也是刺不進他的身子去的。

    可是,曾天強卻是全然未曾防備,所以,施教主手起匕落,那柄兩寸來長的匕首,便已全部沒進了曾天強的背部之中! 曾天強卻仍然了無所覺,他仍然慢慢地向前走着。

    施教主一匕首刺中了曾天強,一提氣,身形後退,已退到了魯二的身邊。

     這時候,曾天強竟仍然在向前慢慢地走着,那柄匕首,全插進了曾天強的背部,隻留匕首柄在外面,這時他們兩人全看得見的事!但是,曾天強仍然行若無事地,在向前走着,這也絕不是兩人眼花。

     他們兩人相顧駭然,魯二失聲道:“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施教主道:“我……不明白。

    ” 魯二道:“這樣子莫非仍傷不了他?” 施教主道:“那倒不會的,我那柄匕首,曾淬過二十九種毒藥,見血封喉,就算他功力高,毒還是會發的,毒一發作,他就非死不可了。

    ” 魯二點了點頭,道:“那我們不必去理會他了!” 卻說曾天強,在施教主一匕首刺中了他的背後之際,他不是全然沒知覺了的。

    他隻覺得背後,似乎有東西碰了他一下。

    而他全然未覺得疼痛的原因,是因為匕首一刺了進去,他體内的真氣,立時自然而然地迎了上去,将痛楚之感一齊消去!而曾天強這時,失神落魄,他既然隻覺得背後被人碰了一下,自然也不會去查究的。

     施教主以為他的那柄匕首之上,淬了二十九種毒藥,一定會毒氣發作的。

    卻不料曾天強的真氣,迎了上去,巳将那柄匕首上的毒性,一齊止住,難以迸散,他自然更是若無其事了! 他癡癡呆呆,迷迷糊糊地向前走着,開始的時候,他隻覺得耳際轟轟作晌,接着,他又聽到了許多稀奇古怪的聲音。

     其實,這時他在林子中走着,四周圍可以說什麼聲音也沒有的,他所“聽”到的那些聲音,全是他自己的幻覺,他聽了施冷月的尖叫聲,又聽到了魯二在罵他“鬼東西”的聲音。

     他雙手掩住了耳,突然向前發足急奔了起來。

     這時候,他也全然忘記自己在林子之中了,他一發足急奔,向前的去勢,何等之快,而他也不知閃避,是以隻聽得“嘭嘭”、“乒乓”之聲,不絕于耳,他的身子,不斷向樹上撞去,而又被他撞中的樹,不是連根拔起,便是齊中斷了下來! 他一直奔出了林子,向前的去勢,才略為慢了一點,可是仍然是在向前飛掠而出,直到再奔出了七八十裡,他才陡然之間,停了下來。

     當他一停了下來之後,他于對背上已中了一柄極毒的毒匕首一事,仍然一無所知,他隻覺得悲從心來,忍不住号啕大哭了起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地方,隻覺得心中難過,實是非大哭一場不可,他哭了許久,隐隐約約,看到前面像是多了四個人。

    而在哭了許久之後,他心中的痛若,巳發洩了不少,也不像剛才那樣難過了,是以一看到面前有人,哭聲也漸漸停了下來。

     當他止住了哭聲之後,自然也已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四個人,乃是四個僧人。

     那四個僧人,一個年長,長髯斑白,穿着一件淺黃色的袈裟,神儀瑩朗,實相莊嚴。

    另外三個僧人,約莫三十以上年紀,雖然年紀不大,但是卻也一望便知是大寺院出來的高僧。

    而且,曾天強這時,本身的武功高了,當然一眼可以看得出來,那三個年輕的僧人,倒還罷了,那年老的一個,卻是内功修為極高的高手! 曾天強在打量着那四個僧人,那四個僧人也不斷地打量着他。

     過了片刻,才聽得那年長的僧人道:“施主何以在此痛哭?” 他一開口,聲若洪鐘,聲音綿綿不絕,更證明曾天強的眼光不差。

    曾天強見問,歎了一口氣,道:“大師,說來實在話長,我……” 他一面說,一面在緩緩地向前走來,可是,他的話才講了一半,便突然被一個僧人的高叫聲所打斷了,那僧人叫道:“師叔,看他背後!” 原來曾夭強剛才,面對着這四個僧人,相隔得又相當遠,他背後有一柄匕首插着,那四個僧人是全然看不到的。

    這時,他一向前走來,在他側面的一個人,自然便看到了他背上的匕首了。

     這四個僧人,全不是等閑之輩,而是大有來曆之人,但是再有來曆的人,看到一個人的背後,插了一柄匕首,直沒至柄,居然還能言談自若,也是不免吃驚的。

     是以那僧人一叫,其餘三人,連那年老的一個在内,也齊皆呆了一呆,盯住了曾天強。

     這時候,反倒是曾天強本人,莫名其妙,他自己又不能看到自己的背後,他的背後怎樣啦? 曾天強這句話一出口,四人更是神色駭然,那年老僧人踏前一步,道:“施主,你受傷了!” 曾天強一呆,搖了搖頭,他還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那老僧的話,可是那老僧的面容十分嚴肅卻又不像是在開自己的玩笑。

     他隻苦笑了一下,反問道:“我受傷了麼?” 那三個年輕的僧人齊聲問道:“師叔,這是怎麼一回事?何以他背上插着一柄匕首,怎能不死?還可以若無其事的講話?” 那老僧道:“可能這一匕首,未曾刺中他的心脈,但匕首留在體内,總是緻命的。

    ” 曾天強聽得大惑不解,道:“四位大師,你們……你們說我的背後,有一柄匕首插着?什麼人會在我的背後,插一柄匕首?” 那老僧道:“是何人暗算施主,我們也不知道,但這柄匕首若不拔去,施主恐有性命之憂!” 曾天強反手摸不到自己的背心,又看不到自己的背後,他本來不信那四個僧人的言語,但是那四個人卻又言之鑿鑿,不由得他不信。

     他連忙聳了聳肩,運了真氣,果然覺得背心之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梗着。

    曾天強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忙道:“大師,我背上真有東西在,相煩你替我拔了去,不勝感激之至。

    ” 老僧點了點頭,向前走去,可是這時,那人年輕僧人卻齊聲道:“師叔且慢!” 曾天強苦笑道:“再慢片刻,隻怕我已死了!” 那二個僧人并不理會曾天強,隻是道:“師叔,這個人形容怪異,隻怕不是善類,不能随便出手救他,還是弄清底細的好。

    ” 老僧搖了搖頭,道:“三位師侄差矣,不論他是善還是惡,斷無見死不救之理,須知世上沒有不可渡化的惡人,你們身入佛門,也非止一日,何以不明白?” 那三個僧人聽了,盡皆低下頭去,不必逆辯,可是從他們面上的神色看來,他們的心中,顯然還是十分不服氣的。

     那老僧來到了曾天強的背後,一伸手,已握住了那匕首的柄,道:“施主,匕首一出,必然鮮血洶湧,施主運氣護住了心脈。

    ” 曾天強忙道:“多謝大師!” 那老僧五指一運動,手背一抖,“刷”地一聲,已将那柄匕首,拔了出來! 當那柄匕首插在曾天強的體内之際,曾天強體内的真氣,便已成了一股極強的力道,将那柄匕首,一齊裹住,将所有的毒氣,也一齊逼住。

    而匕首不拔出來,倒也滴血不流,雖然匕首一被拔了出來,那股原來逼住匕首的真力,立時向外,聯湧了出來! 随着那股真力的外湧
0.09494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