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舍己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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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蘭等他講完,這才又淡然一笑,道:“那最好了,請你向一旁讓開些。

    ”曾天強陡地一呆,失聲道:“什麼?” 白若蘭道:“我請你讓開些,好讓我走過去!” 曾天強隻覺得耳際“轟”地一聲,似乎有一團烏雲在向他的頭上罩了下來一樣,令得他身子搖晃不已,幾乎昏了過去。

     他勉力掙紮着道:“為什麼要我讓開,你才過去?” 白若蘭柳眉微蹙,有點不耐煩,又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你……尊容可怕,我若是在你身前經過……隻怕夜來會做噩夢。

    ” 曾天強聽完了白若蘭的話,他眼前頓時感到了一片烏雲,可是他是個内力極之深湛的人,這知固然在心中受了極大的刺激,眼前發黑,然而他心中卻還是十分清楚的,他甚至還掙紮着道:“哦,哦!” 他一面說,一面向後退去,這時,他眼前一團烏雲,什麼也看不到,而他在向後退去之際,當然更不會留心有些什麼的。

     他才退出了兩步,背心便“嘭”地一聲,撞在一株碗口粗細的大樹之上,其時他氣血上湧,全身真氣發散,那一撞之力,實是大得出奇,隻聽得隆然巨響過處,那一株樹,竟已被他硬生生撞斷了!而曾天強自己,卻是了無所覺,樹被他撞斷了,他還在向後退去,他的腳踏在斷樹的幹上,每一腳踏下去,都是咯略有聲,木屑亂飛! 直到他退到了樹構處,才陡地跌了一跤,等他站起身子來時,他已可以看清眼前的情形了,隻見白若蘭正偏過頭去,故意不望他,急急地走了過去!曾天強本來是還想叫她的,但是白若蘭對他的那種情形,卻令得他再無法開口了!好一會,他呆呆地站着,他才苦笑了起來,白若蘭是完全将他當做陌路人了,非但完全将他當做陌路人,而且連多看他一眼都不肯了!照這樣的情形看來,她嫁給修羅神君,倒是心甘情願的了,自己想弄清楚這件事的真相的,如今既已弄清了,又何必難過?白若蘭在玄武宮中前一看到自己就昏了過去,自己其實是早已應該知道她的心意如何的了。

    曾天強這樣一想地,才覺得寬心了許多。

    而同時,他也想到,白若蘭是失去了,施冷月呢? 他實在不能再失去施冷月了!而他不能失去施冷月,就一定要幫着施教主和魯二應付修羅神君。

     曾天強一想到這裡,睦地擡起了頭來。

     也直到此際,他才發現,四周圍出奇地寂靜,靜得一點聲音出沒有,和剛才呼喝咆哮,掌風拳風交加之聲,不絕于耳的情形大不相同了。

     曾天強呆了一呆,心中立即想:難道他們雙方,都巳罷手不打麼?可是他立即便推翻了自己這個想法,因要這動手的雙手,罷手不打,握手言和,這幾乎是沒有可能的一件事情!而現在已罷手不打,那麼,如今聲息全無,一定是已然分出勝負來了。

    曾天強一想到這裡,不禁激靈靈地打了一個寒戰! 在他被修羅神君的一掌,迫得向外翻滾跌出之際。

    魯二和施教主兩人的處境,巳大是不妙,他自己離開後,雪山老魅等二十人再加人戰圍,那魯二和施教主兩人,自然是兇多吉少了! 他們兩人兇多吉少,施冷月知道了,如何肯善于罷休,而且敢一定要怪自己的不是的! 曾天強心頭大是着急,連忙急匆匆地向前,趕了出去,一穿過了那一小片密林,立即看到五六個人,一字排開,攔在前面,正中的一個,不是别人,正是修羅神君,看情形,他們這幾個人,排成了這個陣仗,在這裡等他,已有一會兒了。

     曾天強陡地停了下來,四圍一看,不見魯二和施教主,他忙問道:“施教主他們呢?” 修羅神君隻是冷笑了一聲,并不回答。

     曾天強又向前走出了兩步,道:“他們兩人呢,到哪裡去了,還是已經”修羅神君這次,卻又不等曾天強講完,便道:“他們自知不敵,逃走了!” 曾天強聽得“逃走了”三字,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氣,道:“他們居然逃得脫麼?” 修羅神君道:“那是我網開一面之故。

    ” 曾天強心中大是高興,向修羅神君拱了拱手,道:“多謝神君,我……也想走了,也請神君網開一面,放我離開去。

    ” 他剛才被修羅神君一掌,擊得才身子向外翻滾而出,跌進了林子之中,心中着實駭然,而他又急于追上施教主和魯二兩人,再和施冷月見面,是以不得不低聲下氣些。

    他卻不知道,修羅神君擊中了他,他竟若無其事地又從林中掠了出來,修羅神君心中的吃驚,實在比他更甚! 這時,曾天強若是不願離去,修羅神君原不知如何才好。

    曾天強說要離去,這正中修羅神君的下懷。

    但既然是曾天強自己提出要離去,而還要叫修羅神君網開一面,修羅神君卻也多少要擺些架子,他冷冷地問道:“要我放你離去麼?以後,你可還敢和我來搗亂麼,嗯?” 曾天強一怔,道:“修羅莊上,我是不來的了,但是,但是……少林寺我還是要去的,若我不先去少林寺通知他們,他們怎知你要找上門了?”修羅神君“哈哈”笑道:“好,那你就去吧!” 他衣袖一拂,身形展動,在他身邊的七八個人,立時散了開來,前面有了去路,曾天強再不耽擱,身形一閃,便向前飛掠而出! 轉眼之間,他巳到了湖邊上,跳下了一條小船,向前用力劃去。

     他一面劃,一面在湖面上尋找魯二和施教主兩人的下落,但湖水浩蕩,雖然前面隐約可以看到有幾隻小船,但又有什麼法子可以看出船上的人來?曾天強用力劃着,小船的去勢非常快,不一會兒,船已來到岸邊了,曾天強也不等船靠岸,身子已飛了起來,落在岸上了。

     一上了岸,曾天強列是四面觀看,可是卻看不到有人,他想大聲叫喚,但轉念一想,自己高叫,對方也未必聽得到,反倒擾及了别人,是以未曾出聲,隻是向前,奔了出去。

     他身形極快,轉眼之間,便奔出了十來裡,前面乃是一片極密的林子。

    他到了林子之外,停了一停,心想要繞林而過,可是那片林子十分大,除了從林中穿過去之外,無法可想。

     曾天強心忖自己是找不到魯二和施教主了,他的心頭,極其沮喪,他也不再向前奔馳,隻是慢慢地向前走着,這時他功力髙,行動之間,一點聲息出沒有,連踏在落葉子上,也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向前走出了裡許,那片林子,仍是密密層層,不知道還有多深。

     曾天強站定了腳步,向前看着,突然之間,他聽到前面,有人發出了一長歎聲來! 一聽到了那下長歎聲,曾天強的心内,實是高興到了極點!但正因為曾天強的心中高興過了頭,是以他竟未曾叫出聲來。

     而在那一下長歎聲之後,隻聽得魯二罵道:“你長籲短歎又有什麼用?我早已說過了,姓曾的小鬼,不是什麼好東西!” 曾天強歡喜得叫不出聲音來,但是他是可以向前走去的,可是這時,他一聽得魯二這樣在罵他,他一個蹰踟,身子便凝立不動。

     隻聽得施教主又是一聲長歎,道:“我怎知道他會這樣?我如今咱們兩人,戲做得十足,冷月又未曾露面,這鬼小子是會幫我們的。

    ” 曾天強一聽到這裡,心頭便不禁枰枰亂跳了起來,他心頭不斷地問道:“什麼?什麼?他們在說些什麼,那是什麼意思?” 魯二呸地一聲,道:“如今卻又多了一重氣,我們還得去找冷月,冷月說過了,若是再見那鬼東西一眼,她三百六十日之前吃的東西也要嘔出來了,算咱們倒黴,陪了這鬼東西那麼久。

    ” 魯二一口一個“鬼東西”,聽得曾天強如同萬箭鑽心一樣。

    他這時候,已明白施冷月是根本不想再見自己的了!而施教主卻追了上來,說盡了好話,目的無非是想他幫忙,對付修羅神! 當施冷月嚷叫着,而他猛地轉過身奔出去的時候,他的心中已經夠難過的了,但和如今比來,卻還如何小巫之見大巫! 他因為施教主的話,而心中有了新的希望,可是,這個新的希望如今又幻滅了,那實在是一種極其殘酷的折磨! 曾天強隻覺得自己的腸腑,似乎都在不斷地緊抽着,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走出了丈許,來到了施教主和魯二的面前站定。

     魯二和施教主兩人,本來是坐在樹樁之上的,一見到曾天強突然在他們的眼前出現,兩人吃了一驚,一齊站了起來。

     曾天強喘着氣道:“你們,你們兩人,在說些什麼?你們是說……”他講到這裡,隻覺得喉頭打結,再敢講不下去!施教主和魯二兩人,在見到了曾天強之後,陡地吃了一驚,但是那也隻不過是一刹那之間的事,他們兩人究竟是非同小可的高手,随即恢複了鎮定。

    他們當然知道曾天強的武功高,但武功高得和修羅神君那樣,他們尚且敢與之動手,而且也可以全身而退,怎會怕曾天強? 魯二首先一聲冷笑,道:“鬼東西,說什麼不好,幹你什麼事?” 施教主本來,倒還想籠絡曾天強幾句,以留為以後的餘地的,可是魯二一開口便已抓破了臉,他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曾天強道:“你們說冷月她……她……”,魯二不等他講完,便厲聲道:“她說,如果再見到你,就會大嘔而特嘔了,你也不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的這副鬼相!” 魯二的話,令得曾天強的身子,劇烈地搖晃了起來,他道:“我……我……的樣子的确是變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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