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山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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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女流,這報仇之事自由小兄做主” 說到此處,一瞥三位紅衣喇嘛及鸠魔教主繼續道:“後藏‘元光活佛’及‘鸠魔教主’鐘老前輩,均系師尊生前至友,自然不是外人,難得三位活佛及鐘老前輩古道熱腸,義伸援手。

    師妹自應終身感戴,你怎能出言無忌,唐突父執!” 說話聲中,俨然一派師兄神氣! 落英飛霞沈佩霞,滿面不屑地冷哼一聲,好似連話都不願與他多說,才即回頭戟指絕世狂生,嬌聲叱道:“絕世狂生,你這毫無心肝的惡賊,要是果如你适才所說自謂無辜,限你三月之内來天山望日峰,作個明白交代,否則哪怕你跑到海角天涯,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追你之魂!” 話聲未落,隻見眼前人影一晃,人已掠出樓門數十丈之外! 絕世狂生似是意想不到落英飛霞沈佩霞,會有此突然的轉變,就此寥寥數語交代,竟然自顧揚長而去。

     此時,三位紅衣喇嘛及鸠魔教主伫立一旁,眼看彩衣少女沈佩霞滿含悲痛地悻然離去! 卓立絕世狂生對面的一位紅衣喇嘛,陡起一聲嘿嘿冷笑道:“小子!盡可不必擔心天山之約,佛爺們就要送你上路,切記明年今日也就是你小子的忌辰,倒是佛爺替你擔心那些如花少女,一個個長得天仙化人,年紀輕輕就要做小寡婦……” 嘿嘿聲中,滿口淫詞穢語,這哪裡像是出家之人? 絕世狂生未待他說完,立即厲聲叱喝道:“秃驢!虧你托身空門,立根不淨,自非安分之徒,少爺雖非參禅禮佛之人,少不得也要鏟除你這佛門敗類!” 厲聲中,紅光驟現! 敢情他已使出随身攜帶的罕世兇物“血光魔影”! 元光活佛及鸠魔教主,盡管武功已趨化境,也不敢正面迎接這舉世兇物血光魔影幻出的紅光! 紅光甫出,不約而同地一晃身形,掠出數丈之外! 白面書生水鐘清,身形稍慢,隻聽到“咝”的一聲,一條血淋淋的手臂,頓時卸落就地!痛得他鬼号連聲,面容慘白! 元光活佛看在眼中,三人好似心意相通,面上同時閃過一絲殺機,各就寬大的血紅袈裟之下,掏出一式奇形怪狀的兵器,顯然非尋常刀劍之類,也非佛門慣常使用的方便鏟、龍頭杖之流。

     隻見三人握在手中,彩光炫目,三隻海碗粗細的圓圈,棱芒流露,如品字形地排列連在一起,稍一晃動即行發出铿锵震耳之聲,有如萬鼓雷鳴,威勢端的駭人已極! 絕世狂生雖然不識這種外門兇器的名稱,想來必是極端兇險之物,一見三人同時握住手中,作勢待發,也就手中一緊,血光魔影威力驟增數倍,頓将數丈方圓的廳堂,罩在一片紅光血影之中! 元光活佛,本非易與,三人手中所持之物,威力亦不下于血光魔影兇刀,不由同時飄身閃退,避開正面,隻聽到其中一人嘿嘿嘿冷笑道:“小子!不要賣狂,好教你死後做個明白鬼,佛爺不妨告訴你,咱們三人,早在數十年前即已修真後藏‘元光寺’,本佛爺名諱‘天禅活佛’,這兩位是地禅、人禅,佛爺手中之物,亦是有名的‘輪回轉生圈’,其中奧妙,少時你自會知道,今日能得佛爺超度,也要算你畢生殊榮……” 三人相繼縱入廳前廣場之中,亦如品字形的排列,每人距離足有數丈之遙! 絕世狂生接踵縱入場中,存心一鬥這三位自稱元光活佛的紅衣喇嘛! 他此時已不是初入江湖時的絕世狂生,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刀劍加于頸而心不驚,面對高深莫測的元光活佛不唯毫無懼色,對一旁虎視眈眈的鸠魔教主,視同旁若無人! 此時,天禅活佛,似是亦凜于他的鎮靜從容,手中輪回轉生圈微一顫動,才即洪聲道:“小子!你倒是視死如歸,精神可佩,少時本活佛倒要格外成全,教你死個痛快!” 絕世狂生似是已感不耐地冷聲喝道:“秃驢!少啰嗦,手中那卷破銅爛鐵趕快施展出來,待小爺送你們去夢寐以求的西天佛國!” 喝聲未竟,隻見他血光裹體,銀影騰空,勁氣縷縷如駭湍漩渦,圈圈罩向三人頭頂! 元光活佛倏見勁氣迎頭,繞空疾轉,同時震起一聲金玉锵鳴,三人九道彩圈,迎向頭頂如施勁氣!不斷發出“嗤嗤”之聲。

     一片血光紅影罩住萬道彩霞,繞空飛舞不停,場中一片鴉雀無聲,顯然都在凝神貫注,全力施為! 蓦地—— 天禅活佛震起一聲轟天大笑,隻見三人雙手一陣淩空飛舞,“輪回生死圈”驟起半空,發出一陣金玉互相搏擊震蕩之聲,繞空铮鳴不絕。

     地禅活佛,嘿嘿狂笑一聲,霍地沉聲喝道:“小子!教你臨死見識一番,什麼叫做玄功絕學?” 人禅活佛,亦自滿含輕狂地呵呵笑道:“中原武林沒落,任你小子縱橫,今番要你死在佛爺們九九八十一路‘輪回生死圈’下……” 三人狂笑之聲猶自未絕,雙手又是一陣虛空中飛舞,頭頂彩圈旋轉,疾賽車輪,愈轉愈急,絞起陣陣裂骨寒風,賽過鋼鋒利刃! 經過一陣極端強烈的铮鳴,果然三人頭頂,幻出九九之數的彩霞圈影!絕世狂生手中“血光魔影”兇刀,乃是千年前罕古兇物,當年無極散人為此兇刀,唯恐引起江湖浩劫,不惜畢生隐姓埋名,隐迹深山亦為此物,自非等閑! 他見三人“生死輪回圈”,果然彩霞萬道,幻出九九八十一路圈影,旋轉不停,盤回于廣場半空之上,三人功力,似是已參化境,“生死輪回圈”已然使到操縱自如,收發由如,自己要稍一分神,圈影勁風立即乘虛而入! 原來滿想兇刀出鞘,一抖雄風,讵料,這“元光活佛”果是自出江湖以來罕逢的勁敵,要想一時半刻擊敗三人天衣無縫的聯手合攻勢所不能! 經驗在告訴他,要求勝利,必須先求自己立于不敗之地。

    而後才能一擊成功,赢得最後的勝利! 因此,他雖然求勝心切,已然深自警惕,将“魔光血影”兇刀操縱得潑水不進,使對方無隙可乘! 元光活佛雖然三人聯手合攻,展開怪異絕倫的九九八十一路“輪回生死圈法”,翻來滾去,緊緊地裹住絕世狂生,在實力方面,顯然搶得上風,一見絕世狂生四周震起的血光魔影,僅能保持不墜! 以為隻要三人再加一成功力,無疑的定可一舉擊敗這眼前的勁敵絕世狂生! 三人似心意相通,意念之間,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沉勁的冷哼! 絕世狂生隻覺得頭頂霞光驟增一倍,四周強勁的壓力,幾乎使人窒息得透不過氣來! 他從無數的激烈打鬥中,都能轉危為安,似是體内有一股碩大無朋的潛力,因此也形成他獨特冷傲的個性,與倔強不屈的精神! 此時,盡管頭頂霞光亂竄,四周勁風虎虎,雖然感到強勁的壓力源源而來。

    但是,他并未因此而驚惶,反而覺得,隻有這樣,才是真實的武功! 隻見他愈奮愈勇,神色從容地抗拒三人聯手合力的強烈猛攻! 元光活佛,威震邊陲,自謂玄功無敵,平生雖然甚少涉足中原,而邊荒一帶武林奇俠,草莽雄豪,無不聞名膽落,視為毒蛇猛獸,難纏難惹的棘手人物! “輪回生死圈”下,可說是冤魂無數,怨鬼萬千,三人滿想一舉擊敗絕世狂生,作為要挾鸠魔教主進而取得中原的武林霸業! 讵料,這中原後起之秀,一身玄功絕學,竟猶勝過江湖傳聞多多! 此時,三人勢成騎虎,戰無勝算,欲罷難休! 正當此際,絕世狂生大發神威,陡起一聲清嘯,從“魔光血影”兇刀上射出一道赤紅如血的烈焰,有如經天長虹,沖破迷漫四周的萬道彩霞,不斷漩起“咝咝”之聲。

     隻見元光活佛,三人都是面紅耳赤,逼得踉跑後退,顯然吃力萬分! 眼看三人,就要傷在絕世狂生的“血光魔影”兇刀震起的血紅光焰之下!忽然,從遙遠的沙漠中,陡起一陣清越的少女媚笑之聲,随着陣陣的寒風,斷續傳來。

     笑聲太也怪異,隻不過意念之間,似是就在耳邊。

     絕世狂生聞聲不由一震,心中不由暗自忖道:“這又是什麼邪門?” 意念方興未已! 蓦地—— 廣場前塵沙飛揚,四個健壯的黑衣番女擡着一乘花呢大轎,腳步如飛,電射而至! 眨眼間,掠落場中,距離四人拼鬥之處,約莫丈餘光景,方始停止前進!四個黑衣番女卸下花呢大轎,轎前的一位番女,将一面白色的旗幟豎立轎前! 旗幟随風飄展,旗中頓時現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人頭! 元光活佛一見白旗,同時發出一聲驚訝!立刻收回“輪回生死圈”,面顯驚惶神色地一閃身形,掠出數丈之外,方始開聲喝道:“小子!今天破例饒你一命,如果有種,後藏‘元光寺’,随時大開方便之門……” 語聲未落,霎時間已跑得無影無蹤,回頭一看,鸠魔教主與水鐘清,哪裡有他們的人影? 絕世狂生正自奇怪這元光活佛,為何一見花呢大轎及白旗,如同遇到了鬼神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思忖中,不由滿含疑惑的目光,朝向那乘花呢大轎。

    隻見轎門鑲金嵌玉,描龍繡鳳的簾幕低垂,無從看到轎中坐的何許人物? 蓦地,簾帷一陣輕微的晃動,隐聞環佩叮當之聲,兩旁侍立的四位黑衣番女,一晃而前! 簾帷啟處—— 絕世狂生頓感眼前一亮,倏見一位風華絕代,千嬌百媚的中年美女,蓮步姗姗地從轎中走了出來。

     她柳腰微擺,蓮步輕搖,掀起陣陣的香風,使人昏然欲醉,绮念叢生。

     笑颦之間,顯出萬種風情,那曲線玲珑的胴體,似是一團無形的烈火,内中包含着迷人的薰香,正在不停地燃燒,一股強烈的熱力,源源地散向四周。

     一見絕世狂生,似是苦戀中的情人,久别重逢,妩媚無比地嫣然一笑,玉潤珠圓地嬌聲道:“真是天上瓊瑤,人間龍鳳,果然集神奇俊逸于一身,難得今天有此幸會。

    ” 絕世狂生見這從未謀面的中年美婦,具此天人絕色,尤其出現在此高深莫測的“摩天門”,任他聰明絕頂,也無從猜測究竟是何來路? 隻聽到她仙樂般的聲音,也不知她究竟在說些什麼,頓時滿面愕然神色,深感局促不安地呐呐道:“嗯……你是什麼人?” 中年美婦見他愕然驚銘的神情,更是媚态百生,柔情似水地笑道:“人言絕世狂生隻知有己不知有人,不知你是佯裝不識,還是明知故問,我‘天山神女’。

    雖然不敢說聲震天下,凡是江湖黑白兩道,敢說鮮有不知其名,如閣下這般當面提名問姓,數十年來恐怕還是破天荒的第一遭。

    ”說到此處,盈盈淺笑,秋波顧盼地一瞥絕世狂生,繼續道:“要不是閣下風流潇灑美名震天下,我這‘羅帶雲裙’一出,武林無有不視為死神光臨!” 絕世狂生想不到眼前這位中年美婦,竟是武林人物視為鬼神的“天山神女”。

     此時,見她一瞥插在轎前數尺之外的鬼頭旗,說是什麼‘羅帶雲裙’,不由好奇地凝神視去! 敢情那面數尺大小的鬼頭旗幟,竟是一幅百褶雲裙,一條絲織雙飄羅帶,拼合而成! 武林雖然無奇不有,江湖盡管光怪陸離,以女人羅帶雲裙作為标志的,真還是初見罕聞。

     他憤恨這位天山神女的出言輕狂,也就口不擇言地冷聲狂笑道:“武林沒落,江湖混亂,難怪其然,左道旁門,淫娃蕩婦,彼彼皆是。

    姑不論其作為如何,‘天山神女’也是一派尊師,公然以‘羅帶雲裙’為标志,而不為恥!真可謂:别開生面,豔幟高張,想是以女人色相,招引四方狂蜂浪蝶,作為裙下不貳之臣。

    ” 天山神女聞言,似是毫不為忤地嬌聲笑道:“絕世狂生不愧聰明窨智。

    閣下自謂神武蓋世,自然深知曆代古今,試數曆來英雄人物,又有誰能鬥過‘羅帶雲裙’?閣下甫入江湖,雖曾一度橫掃武林。

    三入水筆子林,即是那桀骜陰狠的鸠魔教主,亦自認為生死勁敵,武林雖然毀譽參半,也有譽之為英雄,也有罵之為煞星,遑論英雄與煞星,以閣下之自視,顯然目空四海,唯我獨尊!孫悟空曾經大鬧天宮,到頭還是打不過如來佛的手掌心,閣下目高如頂,我這‘羅帶雲裙’,自然不在閣下眼中,現在我隻要你這自謂武功蓋世的絕世狂生,在我‘羅帶雲裙’之下走過三招,不但放你一條生路,而且……” 絕世狂生雖驚異她那美似天人的美色,聽她說到最後,好似自己一條生命,就已在她的掌握之中,這等輕狂藐視之語,哪能聽得人耳,也未再待她說完,蓦地一陣哈哈狂笑道:“真是武林一沒落,怪異叢生,母雞也作雄雞鳴,我絕世狂生再是不濟,也不會受不了你三招,招裙帶風……” 他一陣哈哈狂笑,滿含鄙視的神情! 天山神女,不但毫無一絲怒容,反而情意綿綿,更親切地嬌聲軟語道:“閣下自是深信不疑,能接得住我這‘羅帶雲裙’的三招,光是口說無憑,我們不妨賭個小小東道,同時我還可以告訴你招的招式!”說到此處,玉臂輕揮,一指轎前迎風飄揚的鬼頭旗,滿含神秘地媚笑道:“第一招,‘羅帶輕松’! “第二招,‘雲裙甫卸’! “第三招,‘分光走影’。

    ” 絕世狂生見她以羅帶雲裙作為标志,已是深感怪誕不經,此時聽她說出這些名詞,分明一派淫詞豔語,哪裡是什麼武功招式? 心中雖然滿含鄙視不屑,聽好還說要賭什麼東道,不由童心泛起地冷聲笑道:“雖然勝之不武,聽你故示神秘地還說要賭什麼東道,究竟如何比法,不妨說出來聽聽?” 天山神女,蓮步輕移,雲至迎風招展的鬼頭旗前,玉掌遙空一晃,鬼頭旗輕如無物地應手落入掌中,就手輕微地一揚! 頓見五彩缤紛,霞光萬道,縷縷非蘭非麝的清香,使人如飲瓊漿,頓起飄飄欲仙之感! 絕世狂生一身玄功絕學,幾超化境,驟不及防,亦自猛然一震,想不到這樣一面毫不起眼的鬼頭旗,竟然具此無窮威力。

     他正自怔然詫異之際—— 隻聽到天山神女,那有如珠落玉盤的盈盈媚笑之聲,就在耳邊響起,柔媚地細語道:“自古英雄誰不愛美人,襄王亦有巫山雲雨會!” 絕世狂生雖然風流潇灑,玩世不恭,聞聲也自猛然一震,本能地一晃身形,飄出數尺之外。

     怒不可遏地冷聲叱喝道:“想不到‘天山神女’,竟是江湖淫娃蕩婦之流,可惜我絕世狂生非你想像中的狂蜂浪蝶!” 天山神女見他疾言厲色,雖然仍是滿面笑容,似是毫無怒意,口頭上卻是反唇相譏道:“你絕世狂生也未見得怎樣清高聖潔,若說情有獨鐘,猶或可言,不然天下女人有如恒河沙數,難道世間美色,就會隻有那毒如蛇蠍,狡如狐狸的‘化身仙子寒新月’?你實在是很沒有眼光!” 絕世狂生聞言大怒,喝叱:“妖婦!住嘴!” 天山神女似是得到了報複的滿足,行若無事地嫣然笑道:“我隻是與你說着玩玩,何必如此認真,你這惱羞成怒,我們所賭的東道,又有誰來替你完成,何況還有你那什麼雲菱姐姐妹妹一衆如花似玉的美人,總不能棄之如敝屣!” 她這一着果然厲害,絕世狂生面容驟變,神色惶急,似是遑不及待地顫聲道:“你說什麼,難道上官雲菱她們已落入你的手中?” 天山神女見他變顔變色,那份惶急的神情,于是漫不經意地淺笑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對你絕世狂生已是做到逾格垂青,隻要你能接受得住我‘羅帶雲裙’的三招,不但我們之間的一段仇恨一筆勾銷,保證釋還陷身‘摩天門’下的一行數衆,而且還有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就是你萬一不敵,保證也要不了你的性命,可是你得答應我一個非常簡單的條件!”說到此處,話一頓,凝眸淺笑地注視着絕世狂生,等待着他的答複! 絕世狂生沉吟有頃,似是經過一番暗自思忖,方始面色愕然地詫聲道:“姑且不論上官雲菱等人是否落入你的手中,你且指出我們究竟還有一段什麼仇恨?” 天山神女不唯美比天人,單憑這份溫柔娴靜,已就足夠令人一見銷魂,此時此地敵我分明,她依然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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