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日月雙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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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群雄之前,哈哈大笑道:“老化子久聞‘天河淫蚊’邪毒奇淫,此番想不到還能深明武林大義,既有這份雄心,就該當仁不讓,什麼武林盟主,雖然不值一識,這年頭,你們年輕人,正該打着這個幌子,充充門面,壯壯威風!” 他老氣橫秋,口沫橫飛,似是意猶未盡,毫無顧忌地一掃全場,繼續道:“所謂當今武林人物,應到的大緻都已到齊,‘水筆子林’空地頗多,打上三天兩夜,隻要誰的拳頭硬、皮肉粗、心腸狠、臉皮厚,就夠資格做那武林明主!” 在場人物,誰也不知這老年化子是誰,聽他一番嬉笑怒罵的述說,倒是不無道理,頓時全場響起一片紛紛議論之聲。

     絕世狂生面上閃過一絲奇異的神情,怪聲笑道:“老前輩的高人妙論,呂海首先贊成!” 此言一出,隻聽到場中,震起一片如雷掌聲。

     就在此時,人群中,閃出八個勁裝黑衣大漢,掠向老化子身後,同時雙掌怪異地一掄,掀起縷縷如絲的寒風勁氣。

     隻聽到老化子哈哈嘻笑道:“狗咬老化子,算你沒有找錯人!” 嘻笑聲中,見他連手都未晃動,八位黑衣大漢,連哼聲也未發出,頓被抛出數丈之外! 鸠魔教主鐘海平素自尊自大,何等張揚跋扈之人,一見自己手下,被這名不經傳的老化子不知施展什麼奇功絕學,當着天下英雄之前,擊出數丈之外! 隻見他身如幽靈似的一閃,嘿嘿冷笑連聲,陰森森地邪媚說道:“何處高人駕臨‘水筆子林’,總算看得起‘鸠魔教主’,何必藏頭掩面,難道有什麼見不得人!……” 冷笑聲中,人影一閃,疾如出谷旋風,徑向老化子身前縱去! 就在這時,在座群雄正在驚奇老化子莫名出現的怪誕不經!不知他施展何等手法,毫無痕迹地避招還擊,簡直神乎其技地震落毒龍幫八位高手! 此時,鸠魔教主惱羞成怒,陡展怪異身法“百步鬼影”,旋起絲絲刺骨寒風,眼見老化子再也無法脫身。

     蓦地,隻聽到鸠魔教主發出一聲憤怒的冷哼!眼前忽然失去了老化子的人影。

     在座群雄無一不是武林頂尖高手,身經百戰之人,哪曾見過這等怪事,無不驚奇駭異地怔在當場! 全廳不下數百餘人,正在驚奇未已之際,突然從遙遠的絕谷四周,響起一陣轟天長笑,聲如大呂洪鐘,震得絕谷雷鳴。

     笑聲未落,繼起絲絲深沉高亢的歌聲:今曰大會,高手雲集。

     誰是英雄? 各憑手段顯奇能。

     三千之中有毛遂,何乏無人! 且看今朝武林盟主應運生…… 此時,鸠魔教主鐘海,面色鐵青,邪邪冷笑道:“鐘海自不量力,邀請各位前來,自應有所交代,請在後山‘聚義廳’,各憑所學,誰能壓倒群雄,即為本屆武林盟主!”說罷,一閃身形,率先而出,人影輕飄,徑向遙遠的一處插天絕峰之下縱去! 絕世狂生與上官雲菱相視一笑,随同天下各路群雄,紛紛步出大廳。

    三五成群的,跟随鸠魔教主身後,朝向絕峰下走去。

     經過一處狹長的谷口,似是在叢山環抱中,展現眼前的似是一片未經開拓的原始森林,一望無涯的參天古林。

     中間矗立着,一座奇突的絕峰,陡壁嶙峋的石壁上,橫排四字:陰陽異路! 兩旁各有一道十餘丈髙的石門,左邊一道鮮紅如血,高與門齊的石屏,左邊紅門上端寫着碩大無朋的生門二字,右邊白門上寫着死路二字! 絕世狂生與武林各路群雄,趕到門前,眨眼之間,早已失去了鸠魔教主的人影。

     武林各路群雄似被眼前神秘的氣氛,震得心悸神驚,左顧右盼地望着這兩道神秘莫測的生門死路。

     此時,隻聽到左右兩道門中,同時響起鸠魔教主的嘿嘿陰森冷笑道:“各位進入‘水筆子林’,生命已在我‘鸠魔教主’掌握之中,不過生死仍可由各位自行選擇,願生者請由左邊紅門進入,人門自有人接待,算是我鐘海的嘉賓。

    若是想死之人,盡管請入右邊死路,嘿!嘿!不過普天之下,恐怕還沒有自尋死路之人?……” 武林各路群雄,一陣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似是誰也無法猜測生門死究竟是何者屬吉,何者為兇? 蓦地,人群中,陡起一聲銀鈴脆笑道:“隻有走生門,何必闖死路!”絕世狂生聞聲一震,面上閃過一絲奇異的神情,循聲望去! 隻見一個苗條熟悉的背影,一閃之間,已沒入紅門中間石屏之後。

     武林各路群雄,一見有人闖入紅門,幾乎不約而同地一晃身形,争先恐後地徑向紅門中縱去! 絕世狂生見到那苗條的背影,有些失神,覺得很像是綠衣姊姊,直待身後的上官雲菱伸手拉拉他的衣袖,才自我解嘲地冷哼道:“貪生怕死,倒是人之常情,‘鸠魔教’待客之道,真是别具一格與衆不同,我‘日月雙怪’倒要自尋死路!” 冷語聲中,他一瞥身後的上官雲菱,頓時兩道紫衣人影,疾似旋風,徑向右邊的白色石門中射去,轉過那道高與門齊的白色石屏! 眼前突然一暗,迎面襲來一道腥臭無比的剌骨寒風。

     幾在同時,身後響起一陣“咔嚓”之聲,轉瞬間,那道十畲丈高的白色石門,關閉得天衣無縫! 絕世狂生早已意随心動,功貫全身,寒風襲來毫無驚惶神色! 隻見他長袖一揮,雙目神光電射,凝視着身前數十丈外一排高低起伏,連綿不絕的亂石丘陵。

     丘陵間,灰色的雲煙滾滾,冷氣翻騰。

     盡管絕世狂生窮其目力,依然無法看清層層雲煙冷氣中究竟有何神秘的事物? 他傲骨天生,抱着必死的決心進入“水筆子林”,雖然明知其中危機四伏,兇險重重,說不定生命喪失于呼吸之間,仍是毫無畏懼。

     “死路”,确是名副其實,四周充滿着死的氣氛。

     灰暗的煙雲,蒙蒙的黑霧,若非身曆其境,誰能相信人間會有此黑暗似地獄,死寂像墳場的地方? 耳邊響起一陣痛苦的呻吟,聲音雖然微弱低沉,在此死寂的氣氛中,仍然清晰可聞,分明從那層層冷霧中傳出! 絕世狂生與上官雲菱聞聲同一震,兩人雙手握得緊緊的,心中不期然地暗自忖道:“難道此處真會有地獄中的冤魂?” 隻聽他冷哼一聲,身影如幽靈,徑向那層層冷霧中掠去!甫近亂石丘陵的邊緣,登時幾乎驚駭得叫出聲來,原來那些高低起伏,一望無涯的亂石丘陵中,盡是一些高低不等的石門! 此時,那痛苦的呻吟聲,更為凄楚悲切地從每一石門中傳出。

     絕世狂生與上官雲菱走近前端入口處的一道石門,隻見兩邊亂石上刻着“煉獄”二字! 進入石門,便是黑暗沉沉,污濁臭氣,夾雜着那凄楚的呻吟,實在使人不忍聽聞! 上官雲菱随手從胸前掏出一顆酒杯大小的明珠,頓時寒光電射,照得亂石丘陵中一片通明! 隻見身邊那些高低不等的石門,僅是深隻數尺的岩洞,每一岩洞中,都是歪躺着一具骷髅似的人形,身旁一條酒杯大小的鐵鍊,穿入肩骨之中! 每個人都是蓬頭垢面,須發難分,要不是氣若遊絲,一息尚存,還能發出微弱的呻吟,即使有人從這亂石丘陵經過,也無從發覺這些煉獄冤魂! 絕世狂生看得怒瞪雙眼,冷哼不絕,回顧身後的上官雲菱道:“鸠魔教主真是人間至毒的魔鬼,普天之下萬惡的罪人……” 語聲未竟,隻聽到遙遠響起一陣無比的陰森冷笑道:“彼此,彼此,當今武林誰人不知,‘日月雙怪’至毒奇淫,不過取舍互異,嘿!嘿!雖然如此,到底兩雄并立,也隻怨你自尋死路,既然進人‘水筆子林’少不得成全你做個‘煉獄’冤魂……” 絕世狂生未得他說完,随即冷聲怪笑道:“哈!哈!煉獄冤魂,不知你把‘日月雙怪’看作何等之人,要不是我們存心看看所謂‘水筆子林’,究竟有些什麼鬼玩意,恐怕你這片荒山,早已翻了過來!” 說話聲中,早已展開“天龍幻影”絕世輕功,如一縷幻煙,循聲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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