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日月雙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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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走不完的山道,足有半日光景,始來到一處寸草不生,危崖險峻的絕谷之中! 走在前面的身穿紫色儒衫的中年文士,似是對谷中情形甚為熟稔! 隻見他深沉的面容上,陡起一絲陰森冷笑,回顧身後的中年女人道:“蘭妹!此谷林樹特殊,想必就是傳說中的‘水筆子林’,我們倒要留神欣賞一番……” 他一語雙關,似是在提醒同行之人,留心觀察! 被喚作蘭妹的紫衣豔婦,響起一聲蝕骨銷魂的蕩笑。

     兩人飄身下馬,緩緩而行,似是對谷中景色,特别欣賞,戀戀不舍。

    盡管其身邊,語聲喧騰,人影不絕,他們依然行若無事地徜徉于奇崖怪石之中。

     沿途接待之人,似是驚異他們的奇行怪癖,隻是遙遙地跟随。

     直待谷中響起一陣鬼哭枭鳴的陰森怪笑,兩人方始同時顯出一絲神秘的笑容。

     就在此時,隻聽到遙遠地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語聲道:“日月雙怪賢伉俪駕到,為我荒山平添春色,鐘海招待不周,兩位海涵!” 中年文士陰冷地笑道:“呂海夫婦山野之人,辱承教主寵召,深感殊榮!”語聲未竟,兩人也未聽到衣袂風聲,就在身邊丈餘外的岩石下,站定一人,矮小的身軀,一襲紅色披風,陰陽怪氣地凝視二人。

     果然是陰狠毒辣,詭計多端的“鸠魔教主”! 原來自稱“日月雙怪”的中年男女,正是絕世狂生與上官雲菱化裝而來!一見鸠魔教主現身相迎,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恨不得淩空一掌将他擊成肉餅!但他連忙打住念頭,此時身份不同,魔頭武功絕世,一擊絕難如願,連忙鎮定心神,佯裝毫不為意地冷笑道:“江湖傳說,鸠魔教主武功絕世,神出鬼沒于武林,公認為當代傑出的奇人……” 鸠魔教主鐘海聞言嘿嘿笑道:“呂兄謬贊,愧不敢當,鐘海何德何能,隻不過武林朋友的擡愛!” 化裝天河淫蚊的絕世狂生冷聲怪笑道:“幫主雄才大略,領道武林,群雄用命,此番元宵結盟大會,乃武林近百年來未有之空前盛舉,呂海夫婦山野之人,雖無意于浮名,蒙幫主宏召,一睹當世濟濟群英,倒是大慰生平!”鸠魔教主鐘海目注化裝天河淫蛟的絕世狂生,抛個媚眼道:“我們今後不是外人,此次結盟大會仰仗呂兄之處甚多,天下英雄想已陸續到齊,待我為呂兄一一介紹!”他因練《瓊花寶典》,不惜自宮,功練愈高,愈顯女态,令人看了愈覺惡心,說罷,微一晃身,向一道髙聳的石屏後縱去。

     絕世狂生與上官雲菱二人緊随身後,約莫數十丈之遙,眼前現出一排天衣無縫的石壁! 鸠魔教主鐘海朝着石壁單掌一揮,頓時現出一道丈餘高的拱型石門,裡面黑黝黝的,不知通往何處! 絕世狂生深知鸠魔教主鐘海疑心最重,不敢稍存怯意,毫不遲疑地跟蹤閃人黑黝黝的石門之中!黑暗中,意随心動,功布全身,緊握着身邊上官雲菱姑娘的柔荑,貼壁而行! 蓦地眼前大放光明,響起一片嘈雜的人聲。

     絕世狂生展眼一視,眼前景色并不陌生,正是前番曾經來過一次的“水筆子林”,隻不過數月時間,更見修飾得煥然一新! 一間高大雄偉巨廳,外表一片血紅的顔色,陰森恐怖的鸠魔令高插雲表,迎風飄蕩…… 廳門上,四個血金大字:風虎雲龍! 廳堂中,人頭晃動,看去不下數百人!無疑全是黑白兩道的成名人物,及鸠魔教爪牙! 鸠魔教主鐘海一步三扭地領着絕世狂生與上官雲菱,步人廳中,嘿嘿怪笑道:“今天難得天下英雄濟濟一堂,我替各位介紹兩位威震武林,平生難得一見的神奇人物……”說到此處,回顧身後的絕世狂生與上官雲菱繼續道:“這兩位潛修‘毀天谷’的‘日月雙怪’的大名,各位想必不會陌生!” 頓時,全場響起一片如雷的掌聲。

     絕世狂生不由心中暗自忖道:“想不到‘日月雙怪’,在江湖上倒享有崇高的地位,不然狂妄自尊的‘鸠魔教主’也不會如此推崇?”當時,神情倨傲地冷笑一聲,随同鸠魔教主,大咧咧地就上首客位上坐下! 他滿面不屑的神色,目芒如寒冰地一掃全廳,陰森森地冷笑道:“呂海夫婦,隐迹荒山,從來不在江湖走動,偶聞傳說,當今武林日趨末落,莽莽神州無一真才實學之人,起始還道傳聞失實,今日群英聚會,顧名思義,所到應該無一不是四方豪傑之士,嘿!嘿!如果呂海老眼不花……那就難怪其然,絕世狂生能夠一舉橫掃武林!”說罷,滿含鄙視,冷笑連聲。

     冷笑聲中,雙眼滴溜溜亂轉,有意無意地一掃高坐上首的鸠魔教主! 隻見鸠魔教主鐘海青森森的馬臉上,閃起一絲極為難看的表情,絕世狂生乘機繼續道:“鐘兄以幫主之尊,兼領天下武林盟主,自是慧眼識英雄,想與鄙人有此同感?” 鸠魔教主鐘海微顯尴尬地冷聲笑道:“呂兄雖然身懷絕學,豪氣幹雲,未免言之過分,難道在座濟濟群雄,無一能入法眼之人?” 絕世狂生依然老氣橫秋,冷聲怪笑道:“曹操當年煮酒論英雄,數到天下英雄人物,唯操與使君,在座之下,雖然不乏稱雄鄉裡,威霸一方,若說真正英雄,不是呂海心存親視,恐怕除卻鐘兄與區區,再也難作第三人想!” 此時,廳堂中,被他說得軒然騷動,人聲鼎沸,冷哼之聲不絕于耳! 他對群情的憤慨,好似視若無睹,回顧身旁的上官雲菱哈哈狂笑道:“我們乘興而來,恐怕要敗興而歸?” 上官雲菱秋波流轉,發出一聲蝕骨銷魂的蕩笑,頓使全廳蕭煞的氣氛,為之冰解! 隻聽她柔聲蕩氣地媚笑道:“久聞鸠魔教主雄才大略,智計超人,‘水筆子林’卧虎藏龍,想是真人不露相,莽莽神州未必真的無人?” 隻見他們面面相觑地對視着,全廳中又陷于一片沉寂的氣氛! 絕世狂生知道這是暴風雨之前的征兆,稍後必有一番生死存亡的血戰!同時也正是他所企求的,因此乘機火上加油地冷哼道:“中原武林,果有真才實學之人,值此武林盟主定鼎之期,武林各派自應量力而為,怎樣也要安排這幾位像樣的人物!” 此言一出,頓使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在座各路群雄,無不面顯驚疑神色! 此時,人群中掠出一位紅袍老人,雙手連搖,嘿嘿冷笑道:“日月雙怪數十年潛修,原來志在觊觎武林盟主寶座,閣下自是身懷絕學,有恃而來,不過我‘鸠魔教’數十年扶危濟困,排難解紛,武林悅服,天下歸心,雖然未經正式定鼎排名,領道武林,已為衆所公認……” 絕世狂生仍是一臉不屑地冷笑道:“閣下何人?請恕呂海眼拙,不知此語代表何人?” 坐在上首面色陰沉的鸠魔教主,陡起一聲狐媚暧昧的陰笑,冷冰冰地說道:“護法不必多言,呂兄遠來是客,武林盟主問鼎排名,自是應當,我鸠魔教忝列主人,倒要主随客便!”說罷,陰沉的馬臉上,閃過一絲難以發現的殺機,三角眼中磷光暴射地掃向絕世狂生! 絕世狂生似是深感驚奇地姥聲道:“這倒是怪事,分明幫主召喚呂海夫婦前來,參加元宵之夜武林盟主定鼎大會,這等大事,難道說還沒有訂下一個公平合理之法?呂海何人,鬥膽也不敢抹煞武林一切,自毀于天下之罪人!”鸠魔教主鐘海見他義正詞嚴,神情顯得激憤,縱是陰狠毒辣,詭詐深沉,當着天下群雄之前,好似仍然有所顧忌,不願現浄獰面目,随即冷聲說道:“鐘海邀請各位前來,旨在聯盟維護武林正義,呂兄既有此排名定鼎之雄心,我鸠魔教忝為武林一脈,雖然無此雄心壯舉,也應敬陪末座。

    ” 絕世狂生唯恐過分暴露自己僞裝身份,心中雖然暗罵魔鬼陰毒詭詐,将自立武林盟主,藐視天下武林半字不提,反而僞善謙虛,将一切責任推得一幹二淨,正自計無可施,猶疑莫決之際,蓦地人群中陡起一聲洪鐘大笑。

     在座之人,誰也沒有看清,不知從何處,一搖三擺地走出一個衣衫破爛,形容穢瑣的老年乞丐。

    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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