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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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緩坡蹿去,不一會就跑到一個洞口,一頭紮進洞裡。

     好!有門!這下子咱們就可以大狼小狼一窩端了。

    楊克拍手大叫。

     陳陣也興奮地站起身來說:快,快上馬。

     兩條狗圍着陳陣蹦來跳去,急得哈哈喘氣,跟主人讨口令。

    陳陣手忙腳亂居然忘記給狗發口令了,急忙用手指向狼洞,叫一聲“啾”!兩條狗立即飛撲下山,直奔東坡的狼洞。

    兩人也飛跑下山,解開馬絆子,扶鞍認镫,撐杆上馬,快馬加鞭向狼洞飛奔。

    兩條狗已經跑到狼洞口,正沖着洞狂叫。

    兩人跑到近處,隻見二郎像瘋狗一樣張牙舞爪沖進洞,又退出來,退出來,又沖進去,卻不敢沖得太深。

    黃黃站在洞口助威呐喊,還不斷就地刨土,雪塊土渣飛濺。

    兩人滾鞍下馬,跑到洞口一看,真真把他倆吓了一跳:一個直徑七八十厘米的蛋形洞口裡面,那頭母狼正在發狂地猛攻死守,把沖進洞的粗壯的二郎頂咬出洞,還探出半個狼身,與兩條狗拼命厮殺。

     陳陣扔下套馬杆,雙手舉起鐵鍁不顧一切朝狼頭砸去,狼反應極快,還未等鐵鍁砸下一半,狼已經把頭縮了進去。

    狼很快又龇着狼牙沖了出來,楊克一鐵棒下去,又打了個空。

    幾出幾進,幾個來回,陳陣終于狠狠地拍着了狼頭,楊克也打着了一下。

    但那狼依然兇猛瘋狂,它突然縮到洞裡一米左右的地方,等二郎沖進去的時候,蹿上去狠狠地在它前胸咬了一口,二郎滿胸是血退出洞口,氣得兩眼通紅,又怒吼幾聲一頭紮進洞裡,洞外隻見一條大尾在晃。

     陳陣突然想起套馬杆,立刻回身從地上撿起杆。

    楊克一看馬上明白了陳陣的意圖,說:對了,咱們來給它下一個套。

    陳陣抖開套繩,準備把半圓形的絞索套放在洞口。

    隻要狼一沖出洞,就橫着拽杆擰繩,勒套住狼,再把狼拽出洞,那時楊克的鐵棒就可以使上勁,再加上兩條狗,肯定就能把狼打死。

    陳陣緊張得喘不過氣來。

    但是,還未等他下好套,二郎又被狼頂咬了出來,它的兩條後腿一下子把套繩全弄亂。

    緊接着,滿頭是血的狼就沖出了洞,但是套繩卻被它一腳踩住。

    狼一見套馬杆和套繩,像是踩到漏電的電線一樣,吓得嗖地縮進洞裡,再也不露頭了。

    陳陣急忙探頭望洞裡看,洞道向下35度左右,顯得十分陡峭,洞深兩米處,地道就拐了彎,不知裡面還有多深。

    楊克氣得對洞大吼了三聲,深深的黑洞立即把他的聲音一口吞沒。

    陳陣猛地坐到了洞口平台上,懊喪之極:我真夠笨的,要是早想起套馬杆,這條狼也早就沒命了。

    跟狼鬥反應真得快,不能出一點錯。

     楊克比陳陣還懊喪,他把帶尖的鐵棒戳進地裡,忿忿地說:媽的,這條狼就欺負咱們沒槍,我要有槍,非掀了它的天靈蓋不可。

     陳陣說:場部有令,現在一級戰備,誰都不能開槍,你就是有槍也不能打。

     楊克說:這樣耗下去,哪是個頭?我看咱們還是拿“二踢腳”炸吧! 那還不是跟開槍一樣,陳陣忽然冷靜下來說:要是咱們把北邊的狼吓跑了,打圍的計劃就完了,全場的人還不把咱倆罵死。

    再說“二踢腳”也炸不死狼。

     楊克不甘心地說:炸不死狼,但是可以吓狼,把它吓個半死,熏個半死。

    這兒離邊防公路六七十裡,狼群哪能聽見。

    你要是不放心,我把皮袍脫了,把二踢腳一扔進洞,我就用皮袍把洞捂住,外面絕對聽不見。

     要是狼不出來,怎麼辦?陳陣問。

     楊克一邊解腰帶,一邊說:肯定出來。

    我聽馬倌說,狼特怕槍聲和火藥味,隻要扔進去三個二踢腳,那就得炸六響,洞裡攏音,聲音準比外面響幾倍,絕對把狼炸懵。

    狼洞裡空間窄,那火藥味準保特濃、特嗆。

    我敢打賭,三炮下去,狼準保被炸出來,嗆出來。

    你等着拽套吧。

    我看大狼後面還會跟出來一群小狼崽,那咱倆就賺了。

     陳陣說:那好吧,就這麼幹。

    這次咱倆可得準備好了。

    我得先看看這個狼洞附近還有沒有别的出口。

    狡兔還三窟呢,狡狼肯定不止這一個洞。

    狼太賊了,人的心眼再多都不夠用。

     陳陣騎上馬帶上兩條狗以狼洞為中心,一圈一圈地仔細找,白雪黑洞,應該好找。

    但是,在直徑百米方圓以内,陳陣和狗沒有發現一個洞口。

    陳陣下了馬把兩匹馬牽到遠處,系上馬絆。

    又走到狼洞口,擺放好套繩,放好鐵鍬,鐵棒。

    陳陣看見二郎在費勁地低頭舔自己的傷口,它的前胸又被狼咬掉一塊二指寬的皮肉,傷口處的皮毛在抽動,看來二郎疼得夠嗆,但它仍然一聲不吭。

    兩人身上什麼藥和紗布也沒有,隻能眼看着它用狗的傳統療傷方法,用自己的舌頭和唾液來消毒、止血、止疼。

    隻好等回去以後再給它上藥包紮了。

    看來它身上的傷大多是狼給它的,所以它一見狼就分外眼紅。

    陳陣覺得自己也許誤解了它,二郎仍然是條狗,一條比狼還兇猛的蒙古狗。

     楊克一切準備就緒,他披着皮袍,抓着三管像爆破筒一樣粗的大号二踢腳,嘴裡叼着一根點着了的海河牌香煙。

    陳陣笑着說:你哪像個獵人,活像“地道戰”裡面的日本鬼子。

    楊克嘿嘿笑着說:我這是入鄉随俗,胡服騎射。

    我看狼的地道肯定沒有防瓦斯彈的設備。

    陳陣說:好吧,扔你的瓦斯彈吧!看看管不管用。

     楊克用香煙點着一筒二踢腳,嗤嗤地冒着煙,朝洞裡狠勁摔進去,緊接着又點着兩筒,扔了進去,三個“爆破筒”順着陡道滾進洞的深處,然後立即将皮袍覆蓋在洞口上。

    不一會兒,洞裡發出悶悶的爆炸聲,一共六響,炸得腳下山體微微震動,洞裡一定炸聲如雷,氣浪滾滾,硝煙彌漫,蒙古草原狼洞肯定從來沒有遭受過如此猛烈的轟炸。

    可惜他倆聽不到狼洞深處的鬼哭狼嚎。

    兩人都覺得深深出了一可惡氣。

     楊克凍得雙手交叉抱着肩問:哎,什麼時候打開? 陳陣說:再悶一會兒。

    先開一個小口子,等看到有煙冒出來,再把洞口全打開。

     陳陣掀開皮袍的一小角,沒見到多少煙,又把它蓋上。

    他看楊克凍得有些發抖,就想解腰帶,跟他合披一件皮袍。

    楊克連忙擺手說:留神,狼就快出來了!你解了袍子腰帶,動作就不利索了。

    沒事,我能扛住。

     兩人正說着,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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