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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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娘說:“隻要大爺放過我們,這點小意思,權當讓大爺們喝杯水酒了!” 那人卻說:“這麼好的雌兒倒讓柳家的消用,有錢就可以有好女人嗎?你家少爺能,我們白風寨也是能的。

    ”遂扭轉頭去對散坐的同夥說,“睢見那雌兒了嗎?好個人才,與其讓做财東婆真不如做了咱們的壓寨夫人哩!” 同夥在這一時裡都興奮得跳起來。

     陪娘立即站起,“這使不得,這使不得!”雙手揮舞,似要抵擋了。

    那人抽刀來掃,一道白光在陪娘的面前閃過,便見一件東西飛起來,陪娘定睛看時,東西已被賊人接住,是半截指頭和指頭上的戒指,才發現自己中指已失,齊楞楞一個白碴,就昏死地上了。

     那人叫道:“都聽着,這新娘還是新娘,但已是我們的壓寨夫人!柳家是大掌櫃,他少不得被我們抄家殺頭,這女人與其做少奶奶短命倒不如做壓寨夫人長長久久!” 五魁不待那人說完,擰身就往東路跑,跑到一塊大石後,拐腳鑽人一塊茅草地.不顧一切地往峁溝竄去,已經吓得木木呆呆的新娘此一刻裡雙腳雙手隻摟着五魁如纏樹藤蘿。

    慌不擇路的五魁不住地要聳聳身子.将越背越下沉的女人在聳中向上挪送.每一聳就摔下一把汗豆子.再後就雙手反摟在後,勒緊了女人的腰,說“我要滾了!”已是刺猬一般從一個斜坎滾下去,荊棘茅草就碾平了一道:滾到坎下,前面就是一條河了,河面上架一棵朽柳樹的橋.深水漩着無數的渦兒,看去如一排排鉚釘。

    五魁仰頭往山上看.看不到峁梁.卻想.若立即踏橋過河,山峁上必是能看得見的了.就用嘴呶呶左側的一處鷹嘴窩岩,說:“那裡有一個洞.藏在那裡鬼也尋不着了!”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還倒在草窩裡.女人的雙手還勒着自己的脖子,女人的雙腳也彎過來絞住了自己的腰.五魁就馱着女人拱身要站起來?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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