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中鹦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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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把黑色棉布刷拉一扯,一線強光照進屋内,刺得我們眼睛都睜不開來。

    經偵察,染确定為自殺。

    我并沒有象人們預料中那樣哭得死去活來,我的胃裡不斷泛着酸水,那是驚疑不定的生理反應。

    染為什麼要用如此詭異的方式自殺?何況,他沒必要自殺啊。

     警察去調查染的同事,所有人都說染工作認真,待人和善。

    對我來說,染除了有一些些小氣易嫉妒之外,他幾乎是個完美的男人呢。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9 警局的心理分析部門要對這樁自殺案做報告。

    我必須向他們做筆錄。

     坐在我面前的是位女警官,他們就是喜歡這樣,以為女人最容易接近女人。

    女警官問我染生前的狀況。

    我說染的完美描繪了一遍,再将他的小氣嫉妒渲染了一下。

     我拿鹦鹉做比較,我說我們有一隻叫染哥兒的鹦鹉,我是如何愛它,染如何從喜愛它到排斥它。

    甚至…我開始失魂落魄地笑:“你知道染有多沒安全感麼?他和我做愛的時候,都怕染哥兒的窺視,每次都要用一塊黑色的棉布把籠子給遮起來。

    ” 女警官的眼睛一亮,看來她捕捉到了關鍵點。

    籠子的棉布——陽台的棉布,嫉妒——害怕被窺視,染——染哥兒…這幾組相關聯的詞足以讓這位女警官寫一篇詳盡的報告,甚至一篇漂亮的心理學文章在雜志上發表。

     10 染的葬禮辦得簡潔而肅穆。

    自殺加上詭異的心理猜疑,很多人害怕得不敢來參加。

     黃峻來了,莎莎沒來。

    他們離婚了,七年之癢嘛。

    我沒有邀請莎莎,雖然她是我們當年的媒人,可誰都知道這媒人是存着怎樣莫名的心思。

    她想我嫁人了,和染結婚了,就不會對她有威脅,黃峻就是她一個人的黃峻了。

    可我怎會是那麼逆來順受,甘心讓别人來安排自己命運的人? 很多年前,莎莎眼珠子放光地向我展示手指上黃峻為她套上的戒指,我去質問黃峻:“你說過愛的是我不是她!”黃峻跪在我身邊,愛是一回事,婚姻是另一回事。

    莎莎的老頭子是勞動局的局長,黃峻想要晉升,娶莎莎顯然更明智。

     而我呢?家世平凡,雖然我很努力,碩士學位拿了兩個,而且還自學了心理學課程。

    但我并沒有刻意去拿心理學的學位,因為我想,在這個滿目眩亮的城市裡,女人需要為自己留一塊陰涼之地,以便走累了時好休息。

     那晚我賴着黃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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