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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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從左側拍攝時形象顯得最美。

    一起拍片時,特迪的反應和露露一樣快,不願将自己形象較差的一面留給攝影機。

    “我讨厭和同性戀者一起拍片,”她抱怨說,“他們太精明。

    我想,在看到自己的形象時我一定很生氣。

    哈,我大鬧了一場。

    ”露露惟妙惟肖地模仿給我聽。

    “你毀了我,泰皮斯先生,”她尖叫着,“如今再也沒有騎士精神了。

    ” 偶爾某些時候,她别出心裁,極其任性,情形便會好些。

    在我看來這種時刻她必定精疲力竭,她卻在此時一點點地教我不同的技巧。

    那對我來說不成問題。

    露露喜歡的是玩樂。

    要是在我沖刺一般的速度下她躺得像塊煤渣,那玩樂之後她的精神就好得多了。

    我可以肯定從未有哪兩個人做過這樣的事,甚至想都沒有想到過。

    我非常得意地覺得,我們真是一對了不起的情人。

    而對那些全然不知這類玩樂的芸芸衆生,我隻能表示可憐和遺憾了。

    确實,露露真是可愛,她是無可比拟的。

    這是最妙的一點。

    我算得上最佳,她堪稱一流。

    我倆超凡絕俗。

    我可不像艾特爾那樣,他現在聽到埃琳娜舊日情人的名字便受不了,我則對露露以前的所有情人十分寬容。

    幹嗎不寬容一點呢?她曾發誓說,和她的寶貝一比,那些人全是些可憐的呆瓜。

    我甚至寬厚到為艾特爾說起好話來。

    露露把他貶得很低,出于友誼,我心中不禁有些憤憤不平。

    但我很快停下不說了,因為這時我偶爾想到,露露有點言不由衷,而我則很想讓艾特爾甘拜下風,屈居我這冠軍之下。

    在這情場角逐中我能有此豔遇,有此感覺,真有點讓人飄飄然。

     我們玩着遊戲。

    我扮作攝影師,她是模特兒;或她是電影明星,我充作跑腿的侍者;或她成了女皇,我則作為奴隸。

    我們甚至平起平坐。

    她最喜愛的遊戲是扮演一個追随時尚的少女,與她的男朋友在起居室裡約會,最後被說得動了心,當然那總是第一次偷嘗禁果。

    當我們模仿在劇場演出,在虛無缥缈的假想場景中打手勢演啞劇時,她興奮到了極點。

    我當時非常年輕,一心隻想與她相伴,就根本不會感到厭倦。

    我從來就不知道,哪怕是事前五分鐘,究竟什麼時候正式開始,而每當她發出信号,我便興緻勃勃,感到一種在衆目睽睽下受罪的刺激。

     與她一起去飯店進餐也成了受罪。

    無論是邂逅什麼朋友,或是遇上什麼死對頭,她都會心不在焉,眼神也四下遊移了。

    她老是覺得,另一張桌上的聊天似乎比她這一桌的交談有趣得多。

    她擔心自己錯過一句閑言碎語,一條内幕消息,一個影片角色,一次金融交易,一份……不論那是什麼,反正别的地方在發生一些事,一些重要的大事,一些她萬萬不可錯過的大事。

    因此,與她一起進餐猶如與她同床共枕,如果說床笫之歡常受電話攪擾,那麼進餐之樂就更不堪其擾,令人不勝煩惱。

    她隻想一張張桌子招呼應酬過去,有時攜我同行,有時将我撂在一邊。

    到頭來我總不由得想,既然她老是在這兒喝口湯,到那邊吃塊點心,一忽兒緊偎着我,将我的胸口當作靠墊,一忽兒又奔上前去問候剛到的客人,喝上幾口他們的蟹肉雞尾酒,她怎麼可能有頭有尾地吃上頓飯呢?人們甚至對于能否在就餐時見到她都沒有把握,不是開始時找不到她,便是結束時不見她的蹤影。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和多蘿西娅·奧費伊及馬丁·佩利一起外出用餐。

    他們剛剛結婚,而露露很珍視與他們的友誼。

    多蘿西娅是老朋友了,極親密的朋友,露露對我肯定地說,可不出十分鐘她就不知上哪兒去了。

    等到她終于回來,她竟一屁股坐在我的大腿上,對我說話的聲音雖輕,别人卻都能聽到:“寶貝,我嘗過了,可我受不了。

    這不太糟糕了嗎?那我該吃什麼?” 五分鐘之後,她便巧妙地讓佩利付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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