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詹與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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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些本地的讨厭鬼求情,可能還會——肖申克州立監獄的綠色圍牆景象忽地在他腦海閃過。

    他不能被關進去,眼前還有大好人生在等着他。

    但他一定會被關進那裡的,就算此刻成功讓她閉上了嘴也一樣。

    她之後一定會告訴别人,而她的臉比起芭比那天在停車場被揍一頓後的模樣還凄慘,光是這點,别人就會發現的。

     除非他讓她永遠開不了口。

     他抓起她的頭發,開始把她更用力地往地闆撞去。

    他希望這麼做能讓她暈過去,好讓他可以搞定這件事……嗯,管他的……但她卻抽搐得更為厲害了。

    她的雙腿不斷朝冰箱亂踢,讓剩下的磁鐵都掉了下來。

     他放開頭發,轉為勒住她的喉嚨,開口說:“對不起,安琪,事情不應該變成這樣的。

    ”但他并沒有歉意,隻是感到害怕,而且頭仍舊很痛,覺得發生在這間明亮得吓人的廚房裡的這團混亂永遠不會結束。

    他的手指已經快沒力氣了,沒想到要勒死一個人竟然這麼困難。

     南方遠處傳來了爆炸聲響,像是有人點燃了一座大炮。

    他沒去理會,隻是更用力地勒着。

    最後,安琪總算慢慢不再抽搐了。

    另一個聲音從更近的地方傳來——位置就在這棟屋子的同一層樓裡——是音量不大的音樂鈴聲。

    他睜大雙眼,擡起頭來,第一個聯想到的便是電鈴聲。

    有人聽見騷動,于是找警察過來。

    他的頭就要爆炸了,感覺像是每根手指都扭傷了。

    一切都于事無補了。

     一個可怕的畫面閃過腦海:小詹·倫尼被移送到城堡郡法院受審,頭上還蒙着一件警用外套。

     接着,他認出了這聲音。

    這聲音就跟他的筆記本電腦沒電、得要更換電池時發出的警告鈴聲一樣。

     叮……叮……叮…… 這裡是客房服務,讓我進房,他想,接着繼續勒緊。

    她沒了動靜,但他仍持續勒了一分鐘之久,同時把頭轉向一旁,盡量不去聞到她大便失禁的氣味。

    她怎麼可以在挂掉時還留下這些惡心的東西!全都這樣!女人!這些女人和她們的臭屄! 那些臭屄就跟長了毛的蟻丘一樣!她們還想把問題全推到男人身上!

6

他站在血泊中,現場一團淩亂,伴随一具已然咽氣的屍體,不知自己下一步該怎麼做。

    南方遠處傳來另一陣巨大的聲響,不是槍聲,聲音太響了,肯定是有東西爆炸。

    說不定查克·湯普森那架夢幻小飛機真的墜毀了。

    這也不是沒可能。

     畢竟今天的确相當古怪。

    你原本隻想找人理論——頂多修理一下對方——最後卻把她殺了,所以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警車的警笛聲忽地響起,小詹确信一定是來抓他的。

    肯定有人從窗外看見他勒死安琪的過程了。

    這個念頭促使他開始行動。

    他走到前廳大門,撿起他甩出第一個巴掌時從她頭上掉落的毛巾,接着停下腳步。

    警方正在過來的路上,他們肯定會撞開大門,拿着全新的LED手電筒照着他,讓疼痛感刺進他那哀嚎的、可憐的大腦中——他轉身跑回廚房,停在安琪的屍體前低頭看着。

    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一年級時,他和弗蘭克有時會扯她的辮子,而她則會回以一個吐舌加鬥雞眼的鬼臉。

    如今,她的眼球就像古代大理石雕像般自眼窩突起,嘴裡湧滿鮮血。

     這是我做的?這真的是我幹的好事? 對,就是他幹的。

    就算隻是快速地瞄一眼屍體也能知道原因。

    她那該死的牙齒,那恐怖的一嘴大牙。

     第二道警笛聲加入了第一道的行列,随即又是第三道。

    但這些警車駛遠了。

    感謝老天爺,他們離開了。

    警車在主街轉向南方,朝着爆炸聲響前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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