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關燈
刻站了起來,“我收藏着我們答錄機裡面的那卷舊錄音帶,他被綁架時機器裡面的那卷。

    我還有以前的家庭錄影帶,要我去拿來嗎?” “好像計劃好的一樣。

    ”裡德說。

     等那男孩跑出去,他就走到廚房去看安到底怎麼樣了。

     她臉色蒼白,滿面愁容,頭上的短發向上翹起。

     “湯米,”她說,“這會毀了大衛。

    那些電話是誰打的?我們必須查出來。

    ” “在這裡。

    ”大衛說,奔進廚房,交給裡德一卷答錄機錄音帶。

     “這是我惟一能找到的。

    我不知道其它帶子在哪裡。

    ”他疑惑地看着媽媽,但她沒有回答。

     “這就夠了。

    ”湯米說,把它放進口袋。

     “我現在就把它送去實驗室,米蘭妮還在上班,她會馬上處理它。

    ”出門前,他緊緊抱住大衛說:“我走之後你會好好對待媽媽嗎?” “會。

    ”大衛溫順地說。

     “好!那麼,就好好對待她。

    ”裡德說,走出廚房的門。

     安在淩晨一點鐘終于準備上床睡覺了。

    早些時候她打了通電話給米蘭妮,要問問她對那帶子有沒有什麼進展,但那女人一直沒有回她電話。

    整個晚上她都在等那通電話,午夜時她又打了一次。

    他們告訴她,米蘭妮被派去處理一件持械搶劫案了。

    安知道,這樣的話她可能要到四點才能回到實驗室。

     大衛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安決定不叫醒他。

    走回到他的房間裡,她在他的床上拿了條被子,然後回到沙發旁邊,替他蓋上被子。

    她俯下身子親了一下他的前額。

    這個可憐的孩子為了他父親的回來費盡了所有心力。

    這種情形真令她心碎。

     安一脫掉衣服,立刻躺到床上,關掉電燈。

    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睡得着。

    當電話響起,她急忙抓起它,祈禱着是米蘭妮打來的電話。

     “喂?”她說。

     “大衛在哪裡?” “漢克?是你嗎?老天,漢克,你得停止……”

她泣不成聲,以至于幾乎聽不見他的聲音。

    他的聲音聽起來忽遠忽近——太接近了,好像他在房子裡某處打的一樣。

     “叫大衛來聽電話,安。

    ” “漢克,請告訴我你在哪裡?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 過了一會兒,安才知道電話已經斷線了。

    她伸手到皮包裡摸索監視車的電話号碼,希望裡面的警員沒有睡着。

    不過她的努力并不需要,因為電話立刻響起。

     “那是你的丈夫嗎?他在線上的時間不夠久,無法追蹤。

    ” “對!”安說,“我是說,那是他的聲音。

    ” 那警員重複一次要安讓打電話來的人講久一點。

    她幾乎大叫出來:“我不知道如何讓他别挂電話,我應該怎麼辦?” “下一次,”那警員冷靜地說:“拿起電話,但什麼話都别說。

    想盡辦法,盡量拖延通話的時間。

    ” 安接受這建議,雖然她弄不清楚自己在和誰通電話令她有點煩惱。

     “你是誰?” “菲爾·威塔克。

    我想你聽不出我的聲音,我重感冒。

    ” “噢!”安說,“謝了,菲爾。

    ”關掉燈,她躺回去凝望着黑暗,想要忘掉心中一切的思緒。

    最後,徹底的疲勞打垮了她,安閉上眼睛入睡。

     安在窗簾縫射進來的晨光中蘇醒,全身酸痛,覺得自己好像隻睡了一小時一樣。

    她的雙眼因哭泣而腫脹刺痛,床單被汗水弄濕了。

    有好幾分鐘,她在床上完全靜止不動,看着天花闆,考慮着自己能不能爬起來去上班。

    然後她聽見房間内有衣服的沙沙聲,立刻坐直身子。

     大衛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等她蘇醒。

    這男孩通常淩亂的頭發現在剛洗完未幹,仔細地梳向兩旁。

    他穿着他僅有的兩件襯衫之一,一條黑長褲;甚至穿上那雙為特殊場合準備的黑皮鞋。

    安上次硬要叫他穿那雙鞋子時,他還曾告訴她,那已經太小了。

     “現在幾點了?”安問,關心地。

     “七點。

    ” “你坐在這裡多久了?” “從六點開始。

    ” 安再次看看他的正式服飾,覺得非常痛心。

    他在等他的父親回來。

     “過來!”她輕柔地說,拍拍床邊的位子。

     “不!”大衛說,“我不想弄亂我的襯衫。

    你知道爸爸是多麼讨厭皺紋。

    我想讓自己很好看,懂嗎!我要讓他知道我現在已經長大了,知道我一直遵照着他的一切教導。

    ” “把我的睡袍給我,”安說,“我去給你做早餐。

    ” “不!”大衛說,在門的衣鈎上找到她的睡袍遞給她。

     “爸爸回到這裡之前我不想吃。

    然後我們就可以像全家團聚一樣一起吃飯。

    ” 像全家團聚,她悲傷地想。

    他并不知道事情在最後已經變得多糟了。

     “親愛的,我們甚至還不确定那真
0.05616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