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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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是漢克發火的原因之一。

    他堅持要她下班後十分鐘之内回到家——時間剛好夠她開車回去。

    安把時間抛在腦後,還忘了打電話。

     “我要回去了。

    ”她說,轉身去開她的車子。

     “我說真的,安!”漢克說,跟在她後面。

     “我不要你再繼續做任何工作了。

    我要你待在家裡,做女人應該做的家事。

    大衛需要你。

    ” “我必須工作;”安斷然地說,仍然為他的行為感到氣憤。

     “你賺的錢不夠我們過日子。

    ” 她看到他即将爆發的脾氣,但她毫無辦法阻止。

    她并不是故意對他說那種話的;她隻是生氣得脫口而出。

    他的臉忽地漲紅,嘴唇閉緊,然後縮回手臂。

    她緊盯着他,不肯轉移視線。

    好吧,安想,已經快結束了。

    那隻手從空中揮來,她撐住自己接受那撞擊。

     使人頭昏眼花的一聲巨響,漢克一掌打在她的臉上。

     “你敢再說我養不起我的家庭!”他了解到自己做了什麼之後,臉刹那間變得茫然。

    随即繼續破口大罵,在安面前走來走去,連發子彈般對她斥罵着,兩手胡亂揮舞。

     “我日以繼夜做那種他媽的不是人幹的工作。

    人們瞧不起我,吐我口水!這還沒包括那些想轟掉我那該死的腦袋的人!”他停下來屏住呼吸,然後繼續怒吼:“也許我應該幹脆認輸,離開這一切!” 漢克氣得越久,就越激動,越無法控制自己。

     “你可以養我嗎,啊?我們已經住在你父親的房子裡了。

    為什麼你不幹脆養我算了,啊?你要養我嗎,啊?” 安沉默不語,手撫在嘴上。

    看見她的丈夫這個樣子讓她很難過。

    但她沒有哭。

    她不願哭出來。

    他們以前也曾經這樣過,還曾找過家庭特約醫師咨詢。

    安一整天都在處理家庭暴力的案子,但回到家,她仍然是被害者。

     人們不懂,她當然也不能向朋友們透露,因為他們大部分都是警察。

    他們都以為安和漢克是一對神仙美眷。

    他們不知道她的丈夫承受的壓力,他如何厭惡那份工作,厭惡上班時間,甚至還宣稱與他一同工作的公路巡警有一大半他都厭惡。

    他實在不适合那份職業;他需要的是沒有壓力,不用處理别人的痛苦的工作。

     安看見他的丈夫低頭再次向她沖過來,臉上浮現如同剛才一樣的表情,但這次他移動得更快,幾乎撞上她,差點像頭發飙的公牛一樣撞上她。

     “别再打我了,漢克!”安大叫,縮頭閃到一旁。

     “我不許你這樣。

    我要離開你……提出離婚訴訟。

    ” 他停下來,站着紋風不動。

     “聽到了嗎,漢克?”安說,“如果你再打我,我就要提出離婚訴訟了。

    ” “和我離婚吧!”漢克說,對她吼回去,“離就離吧!去吧,離開我吧!我生命中其他的每個人都離開我吧!” 安坐在床上,頭痛欲裂,身體被汗水濕透。

    她為什麼讓這記憶又重新出現?她需要的隻是好的回憶,讓壞時光都被她當作沒發生過一樣抹掉。

     她丈夫第一次打她之後,安堅持去找家庭特約醫師咨詢。

    那位治療師告訴安,她的丈夫有還沒解決的沖突。

    而那個可怕的事實最後終于揭曉。

     在漢克還僅僅是四歲大、胖嘟嘟的小孩時,他的雙親是一對流浪漢,也是醉鬼,原本住在南達柯塔州,為了某些漢克永遠無法發現真相的理由,在一個寒冬,把他載到州際公路上的一個地方,叫他上車,命令他抓住路旁欄杆,等他們回來接他。

    那天氣溫低于零度。

    等到當局救出他時,漢克的手指已經凍在金屬欄杆上了。

    接下來大約一天的時間,這小孩的手指是否需要切掉仍難下定論。

    不過漢克身體上的創傷還是複原了,被送去當成孤兒接受收養。

    他從一個地方,被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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