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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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不急不徐。

     我緊咬着下唇,目送她離去。

    我突然想起昨晚那間點着油燈的房間,想起全身被層層的棉毛和絲綢裹得緊緊,而在卧床的角落上塌成一團的老太婆,和站在她身邊,不時地以機警的眼光環顧四周的莉黛,以及站在我身後的約翰·雷門…… 他轉身走回房裡,并把房門關上。

     我在過了三分鐘之後,才靜悄悄地走下陽台的台階,回到後宮花園裒。

     起初,我以為查理的冒險計劃注定會失敗。

    在六點到七點的黃昏之際,我在湖面北邊的拱廊下探巡,我一扇窗子接着一扇窗子地看,檢查上面的格子鐵柱和其下的石塊。

    所有的窗子都釘得很牢固,我絲毫拿它們沒辦法。

    隻有一扇窗子未加鐵栅,而以厚厚的窗闆釘住。

    雖然每個格子窗戶的鐵栅或多或少有斷裂、生鏽或彎曲之處,但是這些鐵柱窗戶的格子間隔都不大,僅容貓狗出入,人想要爬進來,根本是不可能的。

     查理和我都太過樂觀了。

    這兒畢竟是個遺世而獨立的地方,而且傳說中的哈麗特姑婆又是個極為富有的女人。

    按常理而言,無論這建築物的内部有多麼破敗,它出入的門戶和視窗必定是十分牢固,毫無間隙可乘才對。

     說來慚愧,我在一扇上了格子鐵栅的窗子前面呆站了整整五分鐘之久,才蓦然想到,隻有一扇窗子是被堵死了的!就是在尾端的那扇,用窗闆釘死的那扇。

     一扇從裡面以窗闆釘死了的窗子,當然也可以從裡面将窗闆取下來。

     我沿着拱廊一路狂奔而去,在薄暮中逐漸黯淡的天光下,好奇地看着這扇窗子。

     乍看之下,這扇窗子上面的窗闆像是被釘得死死,從未被取下似的。

    兩片像雙扇門的牢固窗闆并立在牆上,在窗闆之上則以四個大如鉚釘的釘子,釘着一個闩條将窗闆托住。

    我伸手一摸,才發現那些根本不是釘子,而是螺絲釘。

     我立刻奪門而出,到拱廊末端的第三個房間,找尋任何可以将螺絲釘取下的工具。

    因為我印象中似乎記得那兒有個雜物間,或許那兒有我所需要的東西。

    果然,在細心的翻尋之下,我在一疊積滿了灰塵的書堆旁,找到了一把裁紙刀。

     這把裁紙刀正好派上用場。

    我拿起刀子來到門口,将上面厚厚的一層灰塵打掉,卻發現這根本不是一把裁信刀,而是一把短劍。

    這把短劍的把柄部分鑲嵌精美,劍刃部分則是鋼制的,手工精巧而純熟。

    我立刻拿着短劍跑回原先那扇釘着窗闆的窗子旁邊。

     我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把兩個螺絲釘取下來,但因為這個闩條是橫釘着的,所以我隻得踮起腳尖,又費了一番工夫,才将另一邊的兩個螺絲釘也松開。

    但是我并未将這兩個螺絲釘取下,而仍然将它留在闩條上。

    要将窗闆取下,現在還不是時候,在約翰·雷門尚未離開這兒去見哈麗特姑婆之前,我不能輕舉妄動,所以我将螺絲釘留在上面,使一切仍舊保持原狀。

     我剛回到卧房,并把短劍藏在窗座的椅墊之下沒多久,傑勤便拿了一盞點着的油燈,一瓶燒酒,和一張約翰·雷門寫的紙條來到我房裡。

    約翰·雷門在紙條上面寫着他本人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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