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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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哈麗特姑婆共進晚餐,而我的晚餐将于九點送到。

    他将于十點左右過來一趟,以确定我是否還缺少些什麼物品。

     紙條上的最後一段這樣寫着:“我并未禀告她你已至此。

    時機似乎尚未成熟。

    我确信你會了解的。

    ” 我想我相當了解,我将紙條放回我的手提袋中,厭惡地望着那瓶燒酒。

    我倒甯可喝上一大杯茶。

     他依約于十點鐘來到我房裡,和我閑聊了半個小時,而後拿着我的餐盤出去了。

    在約莫十一點左右,我又聽到哈麗特姑婆的鈴聲猛然響起,以及宮殿裡某個角落傳來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然後,一切又複歸沉寂。

    我将油燈吹熄,在房裡坐了一會兒,等到我的眼睛能适應黑暗後,我跨出門檻,走進花園裡。

     一陣摸索,我總算來到了那扇被我動了手腳的窗子旁邊。

    我神經繃得緊緊的,加上唯恐被獵犬發現的恐懼感,使得我心驚膽跳不已。

    幸而這一路都沒有獵犬的蹤影。

    我站了一兩分鐘之後,才開始動手。

     螺絲釘在短劍的旋轉之下,很快地就被我取下來,然後我将闩條拿了下來。

     我原本極為擔心窗闆可能是固定不動的,但經我用力一拉,右邊的窗闆打開,并且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這聲響似乎彌漫了整個黑夜。

    我一慌張,便匆忙将窗闆拉回牆上,并且豎起耳朵仔細聽着。

    沒事,連隻夜莺的鳴聲都沒有,到處是一片沉寂。

     這樣最好,我将另一邊的窗闆拉開,并且探身出去看個仔細。

     我的頭能夠探得出去,因為這扇窗子除了幾根數吋長的鐵條嵌在石牆上之外,所有的格子鐵柱早已不見了。

    這扇窗子離地約有三十尺高,在窗子的正下方,就是那條繞着北面宮牆的小徑。

    小徑的另一邊種着一叢叢矮樹和灌木,在陡落至沙克爾河的邊上還立着幾根細柱子。

    在我的左手邊,我看到一大叢無花果樹,将從懸崖頂端通到下面河流淺灘的小徑給遮了起來。

     除了這幾根無法攀爬的石柱之外?沒有任何靠近窗子且和窗子同樣高度的東西,看來我堂兄想爬上來還得費一番工夫呢。

    我将我的白毛巾挂在窗台上,做為記号,而後匆匆轉身沿着拱廊跑回去。

     過了好久,從北邊圍牆的正下方傳來兩聲狐狸尖銳的号叫聲,那是查理的信号。

     我轉身睜大眼睛仔細看,我似乎看到遠處的陰影裡有人在移動。

    過了一會兒之後,我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

    他進來了。

     我正準備跑過去見他時,卻聽到庭院大門外頭響起一陣獵犬的叫聲,以及爪子撲在木門上叭嗒叭嗒馬蹄似的聲音。

    我現在已經可以看得相當清楚了,他此時正以急快的速度沿着東邊的回廊向我走來。

     我跑過去見他。

    “真抱歉,可是這些狗,這些該死的獵犬!它們發出吓死人的聲響,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陡然停住腳步。

    那個模糊的身影已經來到了我的面前。

     “我真的感到萬分地抱歉,”他說,“那些獵犬把你吓着了嗎?那個白癡傑勤,他忘了把門關上,那些狗就跑了出來。

    ” 這個站在我面前的人根本不是查理。

    他是約翰·雷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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