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終結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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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嚴格說來,阿弗裡特也是穆斯林,但他事實上從來不去清真寺,也極少做禮拜。

    在他的腦子裡,南方人都是伊斯蘭青年軍和瘋子。

    那些人折磨人是為了真主,而他隻是為了自己高興。

     來人自我介紹,名叫賈瑪,用對酋長的禮節表示了恭敬。

    他說他是馬爾卡一名謝赫的信使。

    他帶的口信兒隻能對加拉阿德之主說。

     阿弗裡特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名叫阿布·阿薩姆的聖戰主義傳教士。

    阿弗裡特有一台電腦,不過他的人裡面隻有年輕人知道怎麼用。

    但即使知道電腦的功能,他做夢也想不到去看聖戰分子的網站。

    阿弗裡特聽着,越來越有興趣。

     賈瑪站在他面前,背誦着自己記下的消息。

    開始是通常的大段緻敬的話,然後才是内容的重點。

    他背完消息,站在那裡沒有說話,老薩塞德人盯着他看了幾分鐘。

     “他想殺了他?割斷他的喉嚨?還要拍下來?然後放給全世界看?” “是的,酋長。

    ” “付我一百萬美元?現金?” “是的,酋長。

    ” 阿弗裡特仔細考慮着。

    殺掉那個白人異教徒,這個他懂。

    但是放給全世界看他的所作所為,這太瘋狂了。

    那些異教徒會來報複的,他們有很多武器。

    阿弗裡特搶他們的船,拿他們的錢,但他還沒瘋狂到要挑起他和整個異教徒世界的仇怨。

     最後,他作出決定——暫緩決定。

    他讓他的客人去客房,在那兒休息,給他們提供了食物和水。

    賈瑪走後,他下令不許他們保留自己的車鑰匙,身上不許帶任何武器,也不許帶手機。

    他自己腰帶上跨着一把也門雙刃彎刀,但他不喜歡有任何其他武器在自己附近。

     一個小時後,阿裡·阿布迪從馬爾默号回來了。

    之前他不在,所以沒看到卡車從南方來,也沒看見那兩個訪客。

    更不知道其中一個是信使,負有奇怪的使命。

     他知道自己之前答應加裡斯·伊萬斯的那通電話的時間。

    因為倫敦在非洲之角以西三個時區,所以他們是在加拉阿德時間晌午的時候通的電話。

    那麼,明天他沒有理由離開自己的房間太早。

     天剛破曉,阿弗裡特對他最信任的一個手下說了很長時間。

    那個人叫優素福,是個一隻眼睛的野獸。

    阿布迪沒在,所以并不知情。

    他也沒看見一個小時後,那輛車頂被刷成黑色的皮卡車開出了院門。

     他隐約聽說過有個聖戰狂熱分子在網站上對全世界宣傳死亡和仇恨。

    不過他沒聽到那個人自毀聲譽的事,也沒看到他在網上聲明,說自己是被異教徒的陰謀惡意中傷的。

    不過,就像阿弗裡特一樣,雖然原因不同,但他讨厭薩拉菲斯特分子和聖戰分子,讨厭所有其他極端主義的瘋子。

    他對恪守教義的理解僅限于使自己免于罪責的程度。

     早上和他的委托人碰面時,他既驚訝又高興地發現,他的委托人情緒相當不錯。

    好到他建議他們降低要求,從七百萬降到六百萬,這樣很可能就可以了結這件事,而這個氏族的首領居然同意了。

     他和加裡斯·伊萬斯通話的時候,流露出一絲自滿。

    他真想說“我們幾乎就要成功了”。

    不過他知道,這句話隻能表明,他們倆是在密謀一個協議的價格。

    他私底下想:再有一個星期,也許隻要五天,那個怪物就會讓馬爾默号啟航了。

     第二筆一百萬加入他的積蓄時,他已經能感到文明社會舒适的退休生活正向他招手。

     追蹤者開始擔心了。

    用釣魚的術語來說,他向水裡放了一大塊誘餌,就等着怪獸前來咬鈎了。

    但是水面上的浮子沒有動。

    甚至連上下起伏都沒有。

     他在倫敦的大使館辦公室裡,能夠實時看到坦帕郊區地堡裡所看到的畫面。

    空軍的一名高級軍士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手裡握着操縱杆,指揮馬爾卡那座建築物上空的全球鷹飛行。

    他能看見軍士長看見的畫面——狹窄的街道,盡頭是一個水果市場,亂糟糟的;圍牆裡面有三座房子,一片寂靜。

     那座建築物沒有任何生命活動的迹象。

    沒有人離開,也沒有人進去。

    全球鷹并不僅能監視,還可以監聽。

    它能聽見那座建築裡最細微的耳語的聲波。

    不管他們使用計算機還是手機,它都能從網絡裡把他們說話的音節提取出來。

    擁有内太空衛星的米德堡國家安全局同樣也能做到。

     可所有這些技術都落空了。

    他沒看見賈瑪駕駛的皮卡把車頂刷成黑色,然後又兜了回來朝北開去,而不是向南。

    他也不知道,這會兒它正在回來的路上。

    他更不可能知道,他的餌已經被咬了。

    在加拉阿德灣那個暴虐的薩塞德酋長和馬爾卡這個歇斯底裡的巴基斯坦人之間,已經達成了一筆交易。

    用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不同尋常的邏輯來說,他現在面臨一個未知的不确定因素。

     他隻能懷疑。

    他懷疑自己輸了,被比自己聰明的野蠻人算計了。

    這時,保密電話響了。

     是軍士長奧德從坦帕打來的。

    “中校,有輛敞篷車接近目标。

    ”追蹤者重新盯着屏幕。

    那座建築物占據了屏幕中心大約四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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