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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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情人一般。

    ”皮拉爾說。

     羅莎莉亞看了看那扇緊閉的房門,又一次笑了,亮閃閃的眼睛裡充滿了惡作劇的意味。

    她突然想到,如果跟古利托說句話将會非常有趣。

    一想到拉·卡奇拉的憤怒,羅莎莉亞潔白的牙齒開始閃爍出光彩來。

    她便在大門口坐下,這樣當她母子倆出門時,就隻能從她身邊走出去。

    但當拉·卡奇拉看到她後,便走到兒子的另一側。

    如此一來,她跟她兒子連瞥一眼都做不到了。

    羅莎莉亞聳了聳肩。

     “你不會如此輕易打敗我的。

    ”她想。

     到了下一個周日,拉·卡奇拉又在門口占據了那個位置。

    羅莎莉亞直接走到了大街上,朝着她猜想的古利托可能前來的方向走去。

    一分鐘後,她看到了他,又繼續往前走,故意裝出沒看到他的樣子。

     “你好!”他停下來,說道。

     “是你嗎?我還以為你害怕跟我說話呢。

    ” “我沒有什麼害怕的。

    ”他吹噓道。

     “除了你母親。

    ” 她繼續往前走,好像讓他離開她。

    不過她很清楚,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你去哪裡?”他問。

     “跟你有什麼關系,古利托?找你母親去吧,小帥哥,她會打你的。

    當她和你在一塊時,你是不敢看我的。

    ” “胡扯。

    ” “好吧,願上帝與你同在!我還有事。

    ” 他非常扭捏地走了。

    羅莎莉亞笑起來。

    當他和母親穿過庭院準備出門時,羅莎莉亞又一次待在院子裡。

    這一次,他的羞怯變成了勇氣,他停下來跟羅莎莉亞道了聲晚安。

    拉·卡奇拉氣紅了臉。

     “快點,古利托,”她煩躁地叫道,“你在磨蹭什麼?” 他走了。

    這個女人在羅莎莉亞面前停了一會兒,似乎想說點兒什麼。

    但顯而易見,她控制住了自己,然後回到了自己幽暗、沉寂的屋子裡。

     幾天後便是塞維利亞的守護神聖伊西多羅的節慶日。

    為慶祝佳節,泥瓦匠和其他一兩個人在庭院裡挂上了一串中國燈籠。

    在晴朗的夏夜,燈籠發出柔和的光。

    天空是溫婉的,星星在閃爍。

    房子的住戶們都在庭院的中央聚集了,大家坐在椅子裡。

    一些女人在給孩子喂奶,手裡搖着小小的紙扇。

    那些大點的孩子惹是生非了,女人就會罵他們幾句,這時,她們沒完沒了的閑談才會暫時中止一會兒。

    白天讓人窒息的酷熱過後,晚上清涼的空氣讓人心曠神怡。

    那些去看了鬥牛比賽的,正講給運氣稍差沒機會前去的人聽。

    他們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著名鬥牛士貝爾蒙特的偉大功績。

    在生動的想象力的幫助下,他們把那裡每時每刻發生的一切,所有的細節——各類事物,各種顔色,都無一偏漏地描繪了一番,似乎在塞維利亞的曆史上,現在的鬥牛運動已經登峰造極,超越以往任何時候。

    除了拉·卡奇拉,每個人都在場。

    在她的房間裡,大家看到一支孤獨的蠟燭正發出搖曳的光芒。

     “她兒子呢?” “他在呀,”皮拉爾答道,“一小時前,我看到他過去了。

    ” “他一定在自得其樂。

    ”羅莎莉亞大笑道。

     “哦,不要打擾拉·卡奇拉了,”另一人說,“你跳支舞吧,羅莎莉亞。

    ” “跳吧,跳吧,”他們嚷道,“來吧,我的女孩,跳支舞吧。

    ” 在西班牙,人們喜歡跳舞,也熱衷于觀看跳舞。

    很多年前,據說,沒有一個西班牙女人天生不會跳舞。

     椅子很快圍成了一圈。

    泥瓦匠和電車售票員拿來了吉他。

    羅莎莉亞取來了響闆,和另外一個女孩向前邁了一步,開始她們的表演。

     古利托正待在那個狹小的房間裡,聽到音樂響起後,他急得抓耳撓腮。

     “他們在跳舞呢。

    ”他說,這時他的四肢都癢癢起來。

     他透過窗簾向外看了看,看到那群人正坐在中國燈籠柔和的燈光裡,看到兩個女孩在跳舞。

    羅莎莉亞身着節日盛裝,而且按照習俗塗上了厚厚的濃妝。

    一支鮮豔的康乃馨插在頭上,閃爍着光澤。

    古利托的心猛跳起來。

    西班牙人的愛情來得總是那樣迅速。

    自從那天跟她第一次說話以來,這個漂亮女孩的身影一直在他腦海裡萦繞不去。

    他走到門口。

     “你要幹什麼?”拉·卡奇拉問。

     “我去看看他們跳舞。

    我開心一下你總不讓。

    ” “你是想去看羅莎莉亞。

    ” 當她試圖擋住兒子時,他把她推開了,來到觀看跳舞的人群中。

    拉·卡奇拉向前跟了一兩步,然後停下了。

    她站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狂怒齧咬着她的心。

    這時,羅莎莉亞看到了他。

     “你不害怕見到我嗎?”當跳着舞蹈從他身邊經過時,她小聲問。

     舞蹈讓她有些頭暈目眩,而對拉·卡奇拉她是毫無怯意的。

    跳完舞,她的舞伴坐回到椅子裡。

    她向古利托走過來,直挺挺地站在他面前,頭後仰着。

    因為剛才跳舞跳得太快,她的胸部還在劇烈起伏着。

     “你當然不會跳舞的。

    ”她說。

     “我會,我會跳。

    ” “那來跳吧。

    ” 她挑釁地沖他笑着,但他有些猶豫。

    他回過頭來看了看母親,但沒看到,他想她一定正躲在陰影裡。

    羅莎莉亞瞧見了他的眼神,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害怕嗎?” “我害怕什麼?”他聳了一下肩問。

     他走進了那圈椅子裡。

    吉他手彈起了吉他,觀衆有節奏地拍着手掌,不時會喊上一聲“噢嘞”。

    一個女孩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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