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巴黎 第七章 俄理維往訪阿曼·浮台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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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完全是兩回事,其中有的是水晶體的失調,那可以用鏡片去補救。

    但縱使鏡片已使視像離遠或接近,有時視像不能充分印在網膜上,因此傳達到腦中時,這形象就模糊不清。

    我這話說得明白嗎?你幾乎不認識蕾雪,所以别以為我是想使你可憐她的命運。

    那麼為什麼我對你談起這一切呢?……就因為,想到她的情形,我感到觀念和形象一樣,出現在腦中時清晰的程度不同。

    一個資質愚鈍的人,他所得的直覺是模糊的,但正因為這緣故,他不很明白自己的愚鈍。

    非當他發現自己愚鈍時,他才開始感到痛苦,但他要能發現自己的愚鈍,他自己非先成為一個聰明人不可。

    如今,請設想這樣一個怪物:一個很理解自己的愚鈍的呆子。

    ” “那當然他已不成其為呆子。

    ” “但親愛的,相信我,他是,我很知道,因為這呆子就是我自己。

    ” 俄理維聳一聳肩。

    阿曼繼續說: “一個真正的呆子除他自己的觀念以外一無所知。

    而我,我還知道‘以外’。

    但我仍不失為一個呆子,因為這‘以外’的一切,我知道我永遠不能達到……” “但是,我可憐的朋友,”俄理維在同情的激動中說,“我們大家都生來想做一個完人,而我相信資質最高的人正是對他自己的限度最感痛苦的人。

    ” 阿曼推開俄理維撫慰地放在他臂上的手。

     “别人感覺到他們自己所有的,”他說,“我隻感覺到自己所缺的。

    缺乏金錢,缺乏力量,缺乏智能,缺乏愛情。

    永遠是缺乏;我始終兜不出缺乏的圈子。

    ” 他走近盥洗台,用一個刷頭發的刷子在盆内的髒水中打濕了,把他的頭發在額前塗成一個鬼臉。

     “我已對你說我隻字無成;但最近這幾天我有一篇論文的計劃,我想就稱作:論不及。

    但是,想動筆,我的力量不及。

    我希望能……但我使你讨厭。

    ” “說吧,你開玩笑我才讨厭。

    如今,你使我很感興趣。

    ” “我希望在自然界的一切中探求這極限點,超此則萬物失其存在。

    我試舉一例你就明白。

    報上最近登載着一個工人因觸電緻死的經過。

    他大意地安設電線,電壓并不太高,但當時似乎他身上正流着汗。

    大家認為他緻死的原因是由于皮膚上的汗濕,緻使電流包圍他的全身。

    如果他的身上幹燥一點,這意外就無從發生。

    但注意汗珠一滴一滴地……再一滴,萬事完結。

    ” “我不明白……”俄理維說。

     “那是由于例子選得不好。

    我的例子往往選得不合适。

    再舉一個例子吧。

    一隻救生船救起六個遭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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