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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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隻能一個。

    現在我來宣讀,你聽着:可以喝一杯酒;可以上一趟廁所;可以草草看一眼監獄裡的法國明信片收藏;也可以……這是什麼……第四——寫一篇講稿對監獄長表達……感激他的悉心……見鬼,我從來沒有!羅得裡格,你這個混蛋,這是你自己加上去的。

    我真不理解,你竟敢如此放肆。

    這是一份正式文件!瞎搞,你這是對我的侮辱,尤其是我對有關法律的事如此一絲不苟,我如此努力想……” 皮埃爾先生一怒之下,把卡片摔在地上,羅得裡格連忙把它撿起來,展平,深感謙疚地咕哝道,“你别擔心……不是我幹的,跟你開玩笑的是羅姆卡……我懂規矩。

    這裡的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的……當天的全部要求……否則就按清單辦事……” “放肆!不可容忍!”皮埃爾先生一邊高喊,一邊在囚室裡踱來踱去。

    “我身體不好,盡管如此,我還是盡職盡責。

    他們拿變質的魚給我吃,給我送來一個令人讨厭的妓女,他們對我的不尊重堪稱聞所未聞,就這樣,他們還要我幹得幹淨利索。

    不,先生!夠了!如今已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我斷然拒絕——你們自己幹去吧,喀嚓,當屠夫你們是内行,損壞我的工具……” “公衆把你當成偶像來崇拜,”羅曼卑躬屈膝地說。

    “我們懇求你,請你消消氣,大師。

    如果有什麼地方不對,那是粗心大意造成的,是一個愚蠢的錯誤,一個過分熱心的愚蠢錯誤,如此而已!因此請你寬恕我們。

    女人都喜歡你,人人都寵着你,難道你就不能笑一笑,分散一下注意力,把憤怒的表情放到一邊……” “行了,行了,你的話圓通狡猾,”皮埃爾先生說,語氣稍有緩和。

    “不管怎麼說,我履行職責比我能叫得出名字來的其他人更認真。

    好吧,我原諒你們。

    但是我們仍然必須就那該死的最後心願做出決定。

    說吧,你選擇了哪一條?”他問辛辛納特斯(辛辛納特斯已一聲不吭地坐在了床上)。

    “快點,快點。

    我要趕緊把這件事打發掉,過于膽小的人就不必看了。

    ” “把我的東西寫完,”辛辛納特斯用探詢的口氣低聲說,可是他馬上又皺起了眉頭,冥思苦想,突然明白過來:其實一切都已經寫完了。

     “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皮埃爾先生說。

    “也許有人能聽懂,但是我聽不懂。

    ” 辛辛納特斯擡起頭來。

    “我想要的是,”他把話講得十分清晰。

    “我就要三分鐘——在這三分鐘裡,你們必須離開,起碼保持安靜——對,我想休息三分鐘——三分鐘過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在你們十分愚蠢的節目中,我會始終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 “咱們妥協一下,兩分半鐘,”皮埃爾先生說,掏出他那塊厚厚的手表。

    “讓步半分鐘,好嗎,朋友?你不肯讓步?也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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